“他们原计划与哪些国家结盟?” 练羽鸿飞快道。
“这个我确实不知。”穆雪英说,“此事所知之人甚少,我也是偶然从舅舅那处听说。”
事关国家气运,乃至所有汉人的安危,成则领土扩张,边关安定;败则可能导致胡汉全面开战,内外夹击,加之南北武林长年争斗,大越危矣!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怎可置身事外?
“只可惜我们所知甚少,否则说什么也要助得一臂之力。”练羽鸿道。
穆雪英也是一般的想法,面容凝重地点点头,并未言语。
马蹄踢踏,风声呼啸,一片沉默之中,虚难缓缓开口:“或许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些线索。”
练羽鸿忙道:“快快请讲!”
穆雪英略一皱眉,仍是不动声色道:“师父可知什么内情?”
“内情谈不上,此事仍与那大墓有关。”虚难也不卖关子,继续道,“粟特人最善于做生意,以古墓情报作为货品,待价而沽。都道此墓为西域塞种古国的王族大墓,有数不尽的财宝与武学秘籍,吸引了各族强手,共同前往赫坎特会晤,其中不乏王公贵戚。”
“所以……”练羽鸿思索道,“如若前往赫坎特,可直接与各族贵族会面,省去了于沙漠中奔波寻找的功夫,是最快、最省事的法子了!”
虚难:“不错,正是此意。”
穆雪英淡淡一笑,于此时道:“那么请问师父为何要前去赫坎特呢?莫不是也为了古墓的情报?”
“雪英!”练羽鸿低声道。
“无妨,”虚难毫不在意道,“自从练淳风与穆无岳强闯大漠,将各族武学功法收入囊中之后,各家武技经过二十年的口口相传,已失传了不少。此次古墓开启,无论为财还是为了功法,腥风血雨,在所难免,贫僧只不过是想尽一己之力,化解这场灾祸。”
练羽鸿闻言松了口气,朝虚难道:“虚难师父宅心仁厚,慷慨大义,雪英向来心直口快,如有冒犯之处,请师父勿怪。”
穆雪英偷偷瞥了练羽鸿一眼,那边虚难则点点头,不骄不恼,泰然自若。
“所以,我们是无论如何也要走这一趟的了。”穆雪英说。
练羽鸿心不在焉地点头,反复思考着个中细节,忽而心中一动,问道:“请问虚难师父,可知乌孙人是否会前去赫坎特?”
穆雪英一听便知他在说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都快忘了,你还记得。”
练羽鸿“嗯”了一声郑重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定然不能辜负蓝叔。”
说的正是蓝君弈临终所托,要将指环交给乌孙太后荼罗娜一事。
虚难:“各族如何布置打算,我并不知晓。不过乌孙新王刚立,国中颇有一番动荡,此事不可妄言。”
那就是说也有可能不会前去了,练羽鸿心想。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罢。”穆雪英不以为意道,“咱们找到你师父师弟,设法与那三名汉人联系上,说不定便要往乌孙国出使一趟,届时随他们同去,将东西还了就完了。”
穆雪英懒得考虑那些弯弯绕绕,一剑一马在侧,随机应变,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
二人对西域情况了解甚少,前路未知,一时半刻也布置不出应对之法。
练羽鸿知道他说得对,想多了也没用,无奈摇头道:“我还是不如你看得开。”
“知道就对了。”穆雪英唇角勾起,“所以有什么事听我的,准没错。”
又行过二日,草地渐渐枯萎,化为干燥的掺着沙砾的土地,放眼望去,一片灰黄,唯见枯黄的骆驼刺与梭梭草,风过扬尘,已隐隐现出沙化的迹象。
练羽鸿抬头远望,一只雄鹰遥遥划过视界,于空中悠然盘旋,阳光照耀其宽广的羽翼,金光闪烁,好似黄金所铸。
穆雪英一手搭在额前,恰好也注意到了它:“你看,它是不是在跟着我们?”
练羽鸿不由一怔:“为什么?”
“我总觉得它的毛色、动作,与先前碰见的几只一样。”穆雪英怀疑道。
练羽鸿定睛看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道:“虚难师父,是这样么?”
“王者独行,其在天上的领土,通常是我们无法想象的。”虚难抬起头,湛蓝的双目遥遥望着那道飞翔的影子,天鹰似有所感,抑或只是巧合,高昂着头颅,鹰唳百里,回声阵阵。
练羽鸿缓缓点头,穆雪英的目光中则带着探究之意。
虚难不以为意地一笑:“赫坎特集市中商人众多,如若你们有兴趣,或许可以在那里,找到一只驯养过的、失去血性的家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