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们快快请进,牛羊马匹交与小厮赶去后院羊圈马厩即可。”
春来客栈门头前人车络绎不绝,一眼望去十几个小厮笑脸相迎、忙活牛羊人口登记,一切有条不紊。
高娃和赛罕跟着小厮去后院记认关着牛羊的院落。
苏落转身跟上离开的许峡:“小兄弟请留步。”
许峡:“贵人还有何事?”
“我们有几位亲人走散了,约定夏都相见,想麻烦小兄弟帮忙留意一下。”
“没问题。”许峡豪爽拍着胸脯,找人,这本也是他的业务范畴。
苏落把娜仁三人的名字告诉他,许峡一口草原话说得流利,默念了两遍就说记住了。
苏落塞给他一两银子:“若是真找到了,必有重谢!”
许峡见了银子,乍然笑开花,连连保证必然用心。
等苏落转身进入客栈,牛羊已经安顿好了,小厮正拿着算盘给几人算账。
“寄养马匹牛羊,管食水每日每只40文,不管食水20文。”他顿了顿又介绍道,“通铺每人每晚100文,单间500文,上房每间1两,另有几间套房,每日五两银子,均是打过折的价,看各位贵客如何抉择?”
苏落快速算着,她家十只羊、两匹马、一头牛,三日包食水需要一两半银子。另外还有四口人,得住一间单间,三晚也得一两半。
三日三两,还不包人的饭食,真是处处都花钱。
她看向赛罕夫妻俩,别看她们人少,其实花销是差不多的。
而且,按人口来算,他们养羊的数目是不合规定的。据许峡所说,之后找到住处便要快速处理掉,不然被北门值守发现了会按日收取罚款。
“我们住通铺。”达来先下决断。
赛罕解释:“我们身上银钱不多,要想办法把宰杀了的牛羊卖出去才能有些进账。得了银钱要租房置办家当,还要考虑娜仁她们到了之后的花销,不得不节俭些。”
苏落回想了一下,部落里人赚银钱的途径,是那达慕大会前卖羊毛那次、还有大会上摆摊,但赛罕家当时忙着给娜仁准备婚事,现下身上恐怕只有十几二十两。
确实得精打细算。
高娃心里清楚苏落身上有许多钱,她们不能去住大通铺,人多眼杂,丢了钱那还怎么活啊。
她也不劝,只叮嘱赛罕她们:“那你们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来找我们,一起从部落出来的人肯定要比旁人更亲近些,日后一起商量着过日子。”
赛罕笑着握住高娃的手:“那是自然。”
两拨人分道扬镳后,宋锦安去寄放勒勒车的地方抱上来两卷羊毛毡,一卷铺在地上,一卷当被子盖。
“居然连被褥也要另收钱。”苏落叹了口气,打开窗透气。
高娃用打湿的布子把齐齐格的脸擦干净,连日奔波十几日没有机会洗漱,连鼻孔里都是尘土。
“能省则省,我们也要细细打算着了。”高娃温声道,“尽快找个屋子租住了搬进去,咱们带着的家当也好都用起来。”
苏落暗暗点头:“明日我和宋锦安就出门去找房子。”
齐齐格从高娃手里逃脱,带着一脸湿气跑到苏落身边,跟她一起往下看。
“阿姐,我想吃红红圆圆的果子。”
齐齐格说的是糖葫芦,刚刚路过西市时腾不出手来给她买,这时候又想起来了。
“好,这就带你去。”苏落把她抱起来,方便她看外面。
高娃不赞同道:“先前宰的羊还没吃完,再放下去要坏了浪费了。”
出发前宰的羊,大多卖给了驻守集市的队伍,她们只留了两只用盐腌了,天气凉爽下也吃了不少时日。
齐齐格撇着嘴,似乎敏感察觉了她们的境遇,没再吵着闹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