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得愈急,他们投得愈勇。
霎时,后山烧成火笼,浓烟漫山遍野地滚,月光被映照得猩红如血。
很快,空气中弥漫出一阵烤肉香。
敌军自然嗅到了,一阵狂悖之笑响彻山间。
小单于不忘鼓舞着士兵,呐喊:“香!这烤熟的肉实在是香!”
可军师的鼻翼却嗅到一股疑虑。
这气味,好似只有血肉荤腥,没有毛发的焦气。
只见弥乐身体一晃,指着山下,声音从怒喊,转为一种痛彻心扉的嘶吼:“你……你们竟敢……”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猛地捂住心口,却依旧不停嘶吼,显然无法承受这一切。
喊得越凶,吸气就越猛,迫不得已吸进大股浓烟,逼得她剧烈呛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
“老大!”容雀焦急上前,拍打着她的后背,见她被呛出泪花。
旋即,弥乐两眼一闭,晕倒在容迟怀里,容迟双手紧紧扶住,默默叹口气。
“老大!!”容雀忽然跪在地面破口大喊,那嗓门儿,瞬间盖过所有喧嚣。
结此一晕,山夜里传来匈牙士兵狂热的呼喊声,匈牙军师顾虑全无。
小单于惊喜交加,挥手的动作不停,“那妖女悲痛晕了去,快投!此战必胜!”
容雀清泪两道,鼻涕两行,又蹦又跳又哭又嚎,哭得酣畅淋漓!哭得大快人心!
直到投车声浅浅平息。
弥乐耳朵微动,在容迟怀里悄然睁眼,笑得精明,哪还有半分悲痛?
果不其然,他们燃料耗了尽,她朝山下喊去:“撤——”
阿孜劫狼头得令,同狼潮一齐,四处逃窜开。
山下。
敌军从喜悦中回过神,小单于心中存疑,转而怒揪起军师衣领,厉声质问,“何故山中无人惨叫!?无人逃窜?!”
山上。
弥乐身后,是火光冲天,是烧了整整三座大山。
她担忧地问容迟:“确定今晚暴雨必淋?”
“确定。”
容迟笃定回答,随即他抬手指向远处,月光下的一团浓云:“观云气,辨风向,一个时辰内雨必至。”
弥乐身前,是容雀入戏太深,是走火入魔一般,不停地鬼哭狼嚎,都嚎了半刻钟了,也不知累不累。
她踢了踢他的膝盖,“还演!哭丧呢!”
这一脚,容雀这才抽噎着停息:“投完了吗?我嗓子快嚎劈了。”
果不其然,正如容迟所料。
随着先锋与狼群的逃散去,天倾大雨。
“待大雨停歇,去山里捡肉,给兄弟们大快朵颐!”弥乐落下话。
肉香,是真肉香。
只不过不是人。
喊的畜生,也是真畜生。
只不过是弥乐早就铺设在后山上的生肉。
敌军哪知?她只带了三百人来,此战只扰,不攻。
用饿狼耗箭、敌箭十成去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