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和的话印证了她之前的推测。
“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着?”付原问。
“等着,但也不能干等。”阿和慢悠悠地说,“把你的故事,你的手艺,还有你对那团凶光的感觉,好好捋一捋。
下次景明提审你的时候,别说废话,直接告诉她,你能感觉到什么,你觉得那东西可能是什么,对阳甲城可能有什么影响。
你得往帮忙解决问题上靠,别往我是无辜的上扯。在她那儿,无辜不值钱,有用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付原忍不住问。
阿和自己也是被关押者,而且似乎对景明有怨气,没理由帮一个陌生人。
隔壁安静了很久。
就在付原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阿和的声音传来,很轻:
“因为……这破地方实在太无聊了。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清晰地钻进付原耳朵:
“我也想知道,那鬼东西,到底是什么,你身上有它的味儿,也许……你能比我走得更远,看得更清。”
说完,隔壁再无声息,她仿佛已经睡着。
付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消化着今晚巨大的信息量。
景明在观察她,她何尝不能反过来,利用这次囚禁,获取信息,理清思路,甚至……为自己争取一个不同的身份?
夜深了,地牢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
付原腕间的银色印记,在绝对的黑暗中,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
时间在阴冷的地牢里仿佛凝滞。
付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能根据通风口透入光线的明暗变化,勉强判断大概又过了一天。
期间有狱卒送来两次饭食,难以下咽的粟米粥和一小块杂粮饼。
清水倒是管够,用同一个破陶碗从栏杆的缝隙递进来。
付原强迫自己吃下了一些,维持体力。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复盘阿和提供的信息,模拟与景明可能的对话。
同时,付原也在尝试与系统进行更深度的沟通。
“系统,以现有数据库,能否分析模拟关于那场世故的分析报告?”
她在脑海中询问。
“正在建立分析模型……导入已观测能量样本数据,报告生成中……”
“生成完毕,报告概要:可构建理论模型,将该异常能量描述为高度有序且排他的高维灵能变体,其与本地灵能环境存在冲突,可能导致局部能量场失衡,结构脆化,并对生物神经系统产生不可预测干扰。
宿主可模糊提出基于能量共振原理的场态监测及逆向相位缓冲概念,作为潜在研究方向,但需强调理论不完善,需大量实证。”
很好。
这给了付原一些可以和景明“探讨”的专业知识。
虽然听起来玄乎,但结合她“家传秘术”的人设,以及确实接触过异常能量的事实,或许能增加可信度。
她又反复推敲了说辞,确保既不过分暴露,又能引起景明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