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越的声音穿透嘈杂,清晰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钦在几名侍从的簇拥下,缓步从人群外围走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神色从容,仿佛不是走向血腥的刑场,而是漫步自家庭院。
厉钊眉头一皱,但面对慕容钦,还是压下了火气:
“慕容先生?此乃法场,先生有何指教?”
慕容钦走到监刑席前,微微颔首:
“厉大人,景明大人,我方才于远处观望,见此女临刑前面容平静,目光澄澈,不似大奸大恶之徒将死之状,倒有几分……慨然赴死的意味。心下忽有所感。”
她转向刑台,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阿和能听见:
“阿和,你可知罪?”
阿和看着她,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
“罪?大人说我有罪,那便有罪。”
“你若此时幡然醒悟,指认同党,或交代异常能量根源所在,或可戴罪立功,求得一线生机。”
慕容钦的语气里有循循善诱的慈悲。
台下付原的心猛地一跳。
慕容钦这是在给阿和最后一次机会?
还是……另一种试探?
阿和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很淡,但却有深刻的嘲弄。。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目光再次转向景明。
那目光仿佛有千钧之重。
景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慕容钦这话,看似给机会,实则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引到同党和根源上,而阿和看向她的这一眼,在厉钊和众人眼中,会是什么意思?
“冥顽不灵。”
厉钊失去了耐心,“慕容先生好意,此等顽徒不配领受!行刑!”
刽子手再无犹豫,鬼头刀带着凄厉的风声,猛然斩落!
“不——!”
付原发出一声压抑的短呼,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鲜血喷溅声并没有立刻传来。
“铛——!”
一声如同金铁交击的脆响炸开。
付原猛地睁眼,只见刽子手踉跄后退一步,手中的鬼头刀竟然被崩开了一个缺口。
而阿和……阿和依旧站在原地,脖颈处似乎有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妖……妖孽!”刽子手骇然失色。
台下人群瞬间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