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教我武功?可你……”
:东君,能不能传授人武功跟那人的武功强弱无关,师父虽然没有内力了,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教。”
“还是宫八最聪明,深得我心!”南宫春水轻甩长袖,“来,你说你擅长的武功是什么?”
百里东君想了一下:“西楚剑歌和秋水诀?”
“没错,绝世的剑术,绝世的内功。还有一身药酒打造的药修之体。可你为什么……这么弱呢?”南宫春水眼睛一瞪。
百里东君心中一寒,手下意识地就握住了手中的剑。
南宫春水随即一笑,原本凝结的气氛就如春水般舒缓开来,他摇了摇头:“你从未走过路,第二天就会飞了。可是,又能飞多高,飞多久呢?”
“东君需要沉淀,慢慢消化这突然起来的东西。师父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他吧!”
一旁的百里东君也是疯狂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丢下一本有点破旧的剑谱,百里东君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五个字。
《绣剑十九式》
少林寺外,武当山上,以及各大门派所驻地的附近,都会有大大小小的商铺,商铺里一般摆着各类秘籍,比如少林寺外就有不少《易经经》、《易筋金》和《意筋经》,武当山上的商铺则卖《长生太极剑》、《永生太极剑》、《生生太极拳》等等,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假的,不过也有真的武谱卖,可卖得还不如假的那些好,比如《大罗汉拳》、《五虎断山刀》以及《绣剑十九式》,因为他们实在太普通了。
山水之间,百里东君和南宫春水停车歇息。百里东君就在一旁演练着那本《绣剑十九式》,一边练一边抱怨:“要不我自创一门剑法吧,我觉得也比这破剑法强。”
“你口中说的破剑法,可被某个人练出了剑仙风范。”南宫春水斜靠在马车上,仰头喝着那秋露白,比起日夜赶车闲暇时还要练剑的百里东君来说,南宫春水可以说是很是舒适了,每天都在车内闭目养息,美其名曰修炼内法,但分明有几次是坐着睡过去了,这也就算了,在百里东君练剑时,还时不时冷嘲热讽几句。
“那人练了十九年才名扬天下,我可等不到那时候。那时候都快四十了,这些都没有意义了。”百里东君虽然嘴上抱怨,但手上并没有停下来,一把长剑挥得虎虎生风,有模有样。
“你这么急着名扬天下?”南宫春水微微笑着,眼睛眯成一道缝。
“那是,我和云哥有约定的。等我名扬天下的时候,他就会回来寻我。”百里名扬天下东君长剑一转,“所以,那时候我可不能老!”
“只是仅仅如此吗?只是因为约定,不是因为你想要早日见到叶九?”南宫春水眯着眼睛笑道。
百里东君心虚地笑了一声,“当然,我也想早点见到云哥。”
南宫春水似乎看出了什么,却没有挑明,只是静静地看着练剑的百里东君和一旁兴致勃勃,一心一意地研究《灵枢》的慕远徵。
半个时辰后,百里东君一剑挥落,停留在了南宫春水的额头。《绣剑十九式》,一共十九式,刚刚演练完了一遍。
“给你留了几口,喝吧。”南宫春水把酒囊递过去。
百里东君仰头一饮而尽,望着远处,喃喃道:“其实好几次我都感觉她似乎来找我了,但最后都没有如愿。我想,我还是不够强。先生……”
南宫春水轻轻咳嗽了一下。
百里东君立刻换了称呼:“南宫兄,我们总说名扬天下,名扬天下,可什么样了,才算是真正的名扬天下呢?”
南宫春水用手指敲了敲脑袋:“那自然是被百晓堂列入金榜啦。”
“百晓堂的那个榜?”百里东君一愣。
“对啊,列天下神兵的百兵榜,列江湖新俊的良玉榜,以及给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排位次的冠绝榜。只要进了这个榜,天下江湖间,谁人不识君呢?若你还嫌名气不够大,你可以在拿到金榜的时候,一把把它撕了。”南宫春水咧嘴一笑。
百里东君自然知道南宫春水是在说自己身为李先生时的壮举,他笑了笑:“我没有那个本事。既然如此,我就先朝着良玉榜努力努力吧,什么样的成就可以入这个榜?”
“你的二师兄雷梦杀曾是良玉榜上常客,如今年纪大了,下榜了,所以若是你能把雷梦杀打趴下,良玉榜首甲,不是问题。”南宫春水语气轻松。
百里东君可是见识过雷梦杀武功的人,自然知道这有多不容易,他站了起来,继续开始练那平平无奇的《绣剑十九式》。他是侯府公子,也是乾东城小霸王,不少人眼中的纨绔子弟,但是此刻,山野之间,只留下了这一个辛苦辛勤练剑的身影。”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努力。”南宫春水淡淡地说道。
百里东君一笑,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挥剑。寒冬腊月,酷暑烈日,无人所知的院子里,一个少年的身影围绕着一个巨大的酒缸,无数次疲倦地昏睡过去。世上却有天赋之说,但是天赋之外,也有一步一步的脚踏实地。
“师父,还有一个,杀手榜!”慕远徵不知何时出现在南宫春水身后。
“宫八,你就是太严肃了,杀手榜这家伙知道了有什么用,更何况,他怕是都不认识那些人。不用操心啦!”
说完,南宫春水便向马车里面走去。
“认识。”慕远徵小声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