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伸手指了指赫野嘴角那块糖丝,声音淡淡:“沾到了。”
“嗯?”
赫野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见箫砚倾身,拇指轻擦过他唇角,把那缕糖丝抹下来,顺势放进自己嘴里。
“……”
赫野整个人原地宕机,耳尖轰地烧起来,连过山车轰隆驶过的尖叫都听不见。
箫砚却像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抬眼望向轨道:“轮到我们了,上去吧。”
“好、好!”
赫野同手同脚往前走,脑子里噼里啪啦放小烟花——
老婆主动擦嘴!
还、还尝糖!
进度条是不是悄悄动了0。1?
两人并肩坐进车厢,安全压杆落下,工作人员检查完毕。
列车缓缓爬升,夕阳在侧,海面像被倒进金粉,闪闪发光。
——60°、70°、90°——
顶点一到,赫野猛地高举两人交握的手,像在发射什么信号:
“心跳要来咯——!”
整列车厢瞬间坠落,风把尖叫撕成碎片。
箫砚却侧过头,看赫野被气压扯开的嘴角、被重力压平的睫毛,眼底那层常年不化的薄冰悄悄裂开一道纹。
2。3秒很短,短到赫野只来得及听见自己心脏“哐”一声撞在胸腔;
2。3秒很长,长到箫砚把那只滚烫的手掌反握得更紧,指尖在对方腕侧写下无声的代码:
——继续。
列车冲进缓冲带,水花与尘埃同时扬起。
赫野喘着气回头,额前碎发乱成一团,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野:
“老婆,好玩吗?”
箫砚把鲨鱼玩偶重新塞回他怀里,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却稳稳落进赫野耳里:
“再排一次队吧。”
赫野愣了半秒,随即笑到弯腰,一把将鲨鱼甩到自己背上,空出手牵人:
“遵命——再玩十回都行!”
夕阳沉到海岸线尽头,轨道灯一盏盏亮起,像替谁把倒计时换成了续关。
粉色骰子滚进轨道最高点,暂时悬停——
下一秒,重力失效,
心跳比话语先一步告白。
-----
第二站·海鲜市场
天色暗成藏青,码头灯一排排亮着,像有人把星子撒进海里。
两人沿着咸湿的海风走了十分钟,喧闹声先一步钻进耳朵——
七鲸湾·海鲜市场,灯比浪亮,人比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