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大块拆好的腿肉放进箫砚碗里,动作豪横,语气却软:
“尝尝,男朋友亲手拆的。”
箫砚低头咬下一口,辣汁沾在唇角。
赫野想也没想,伸手去抹,指尖碰到那片温软,电流似“滋啦”窜上臂弯。
两人都顿住,指尖与唇角的距离停在零点几厘米,呼吸交缠,比蒸汽更烫。
灯串忽然一阵风晃,光影在两人之间摇曳,像提醒又像催促。
赫野先回神,干笑收回手,把指尖往裤缝一蹭,留下一点橘红辣油,像偷偷盖的章。
“好……好吃吗?”
他问得磕磕巴巴。
箫砚抬眼,唇角还沾着细小光点,
“嗯,好吃。”
声音低了一度,像海潮夜里暗涌。
买完单,老板送了两瓶冰啤。
赫野单手起瓶盖,泡沫涌出,他先递给箫砚,再碰杯——
“叮”
瓷杯相撞的脆响被海风裹走,冰啤白沫溢出,顺着赫野虎口滑到腕骨。
箫砚看了一眼,从他手里接过瓶子,指尖不经意掠过那道啤酒沫,像替它擦掉多余的热情。
赫野心脏跟着泡沫一起涌到喉咙口,赶紧仰头灌一口,冰得太阳穴发紧,才勉强把躁动压回去。
“接下来。”
他放下酒瓶,声音被冰啤洗过,带着微哑的汽泡,
“观景台,顶楼,海灯齐亮的时候去。”
箫砚抬眸,灯串在他瞳仁里映出细小光斑,像提前落进去的烟火。
他没问“去做什么”,只轻轻点头:
“好。”
赫野悄悄吐出一口热气,把剩下的啤酒一口闷掉,顺手把空瓶倒扣在桌沿
——像给自己立了个倒计时。
“走!”
他一手提起装帝王蟹残壳的纸袋,另一手绕到箫砚背后,
指尖在空气里犹豫半秒,最终只敢捏住对方制服的袖口,把人往怀里带半步,声音低却亮:
“再晚点,风就把灯全吹灭了。”
箫砚由他牵着,穿过叫卖与烟火,背影被灯串拉得很长,像海平线外一条安静的鲸。
远处观景台电梯灯亮起绿点,赫野心跳跟着闪——
三级,二级,一级——
东风,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