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野,帮我拿一下浴袍,好吗?”
玻璃门被推开一条缝,热气裹着冷香一起涌出来。
一只手臂从门缝里伸出,水珠顺着腕骨滴落,在灯下闪成细小的银线。
赫野视线顺着那滴水一路走到指尖,脑子“嗡”一声,像被拉掉保险的雷。
——冷静。
——只是拿浴袍。
——拿完就当好男友,绝不乱看。
他抓起架子上的浴袍,两步上前,把布料递过去,指尖不可避免碰到对方潮湿的指节。
那一瞬,他清楚听见自己脉搏炸成烟花。
浴袍被接走,门再次合上,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谢谢”,尾音被水汽蒸得微哑。
赫野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递东西的姿势,掌心残留的温度却比先前任何一次牵手都烫。
——这还谢个鬼啊,再这么客气我就要自燃了!
水声停了。
玻璃门拉开,白雾涌出,箫砚裹着浴袍走出,黑发滴水,顺着他冷白的锁骨滑进胸口。
房间里只剩床头一盏壁灯,碎银般的夜景光映在他肩上,像给冰湖罩了层流动的星。
赫野僵在原地,喉结滚动,却不敢抬眼。
箫砚却像什么都没察觉,一边拿毛巾擦发,一边走到小茶几前,随手翻开那本《七鲸湾旅游指南》。
“啪嗒”
——银灰盒子被书脊带出,落在玻璃台面,发出清脆一声。
空气瞬间安静。
赫野呼吸骤停,整个人从耳根红到锁骨,恨不得原地消失。
箫砚低眸,目光落在盒子外包装上
——超薄、草莓味、双份装。
他指尖微顿,抬眼,看向赫野。
少年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眼尾带着一点刚被水汽晕开的微红。
“准备得倒齐全。”
声音低哑,听不出情绪。
赫野的脑子又是“嗡”的一声,理智瞬间蒸发,脱口而出:
“我、我去洗澡!”
人刚转身,手腕却被握住。
箫砚靠近半步,声音贴在他耳后: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