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哗啦啦”冲了十分钟,赫野还把额头抵在瓷砖上,像用物理降温给脑内过热的服务器散热。
“赫野你怂个屁啊……”
他小声骂自己,
“这事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
水顺着睫毛往下滴,他深吸一口蒸汽,握拳:“待会儿出去必须支棱起来!”
自我打气完毕,他“啪”地关掉阀门,浴室瞬间只剩耳鸣般的水滴声。
——然后发现:
没有浴袍。
“……”
他四处扫视,确实没挂钩,没架子,连毛巾都只给了一条。
那么大一件白浴袍,安安静静躺在门外架台上——跟他隔了一堵磨砂玻璃,也隔着刚丢出去的脸皮。
——设计师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这么大地方多钉个钩子会破产吗?
赫野在心里叭叭吐槽,却打死也不肯喊门外那人帮忙递。
刚才那出“捂耳朵逃跑”已经够丢人的了,再开口求助,他怕自己当场社会性死亡。
算了,自力更生。
他干脆把扔在换衣凳上的旧制服重新捞起。
深红外套带着潮气和肥皂味,却也被他穿得一丝不苟:
内衫扣子扣到最顶,外套拉链直拉到锁骨,袖口抚平,下摆拍平
——严阵以待的程度堪比新生检阅。
赤身显摆惯了的某人,第一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腰带都多缠了半圈,生怕布料崩开泄露春光。
至于下身,训练短裤湿哒哒的,他直接放弃了,干脆只裹条毛巾,露出小腿线条。
他低头检查领口、袖口、下摆,确认包裹得毫无破绽,才伸手推门——
热气先一步泄出去,冷香顺着门缝钻进来。
赫野心口跟着一跳,面上强装镇定,内心弹幕却在刷屏:
别慌,别尬,刚才那是战术撤退,现在反攻才正式开始!
啪嗒、啪嗒——
一次性拖鞋踩着木地板,深红制服在暖黄灯里映出暗光。
少年肩背阔朗,耳尖却红得透明,一路把尴尬和斗志同时拖进寂静的客房——
像火山套上了礼服,
一边冒烟,
一边等人喊“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