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野心里刚升起“逃出生天”的小火苗,便听见箫砚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里带着餍足后的暗哑,却比任何一次冲撞都危险。
“第一次看你哭欸,”
箫砚俯身,指尖抹过那道泪痕,放到唇边轻舔,眸色深得像无底湖,
“比草莓甜。”
赫野:“……”
他还没反应过来,冷白手掌已扣住他腰窝,力道比之前更重
——像要把那滴泪碾进骨血。
灯塔光束再次掠过,银白与暖黄交替,墙上影子重新交叠,箭矢再次上弦。
真正意义上的半天,又续到真正意义上的半夜。
……
直到天边第二次日升,赫野才逮到机会,哑着嗓子喊:
“那啥……用完了……再弄得去买。”
箫砚终于停下,指腹顺着他汗湿的背脊滑下,停在臀窝,轻轻一拍:
“等我。”
他披着浴袍起身,黑发垂落,背肌线条还残留着未褪的潮红。
足音刚消失在门口,赫野就“嗖”地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像百米冲刺,腰却酸得直抽冷气。
他顾不得疼,手腕一抖,“咔哒”一声,手铐应声而落
——Vis的锁链课可不是白教的。
他赤身跃起,浴巾都懒得裹,背包单手拎,另一手推开落地窗,“呼啦”一声,海风灌满卧室。
阳光扫过他布满红痕的背脊,像给逃兵也盖了枚勋章。
“还等你?等你个大头鬼啊……”
嘴角咧到耳根,他单手一撑窗框,整个人翻出顶楼——
晨空如洗,海面碎金闪动。
赤足落地,滚翻卸力,沙粒被踩得四溅。
赫野顺势起身,肌肉在朝阳下泛着汗与光的混合色,像刚出熔炉的刀。
“都最后一天了,老子任务还没做呢!”
话落,他撒腿狂奔,深一脚浅一脚踩进潮线,脚印很快被浪吞没,像替逃亡现场灭迹。
远处便利店刚拉闸,机器人正在摆货。
赫野赤身冲进去,抄走两瓶矿泉水、一条新毛巾,顺手把腕环贴在收银台:
“记账!”
机器人抬头,只来得及扫到他背包里晃动的银灰盒子——
那是刚刚“用完”的同款,标签还挂着:
草莓味,双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