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们到底是在担心谁,似乎很熟悉百里镜,但语气全是诋毁。
她们说她是白眼狼,无论他养多久,等他死时她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对亲生父母没有的感情,更别提给一个陌生男人。留她在山上最好。
从结果来看,齐乌岑自然是不在乎这些,但邱指导一直很好奇。
她们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不舍得错过每个能观察她的机会。
“我是不是该减肥了?”
医院门前,邵秋闯和百里镜下车了。独自去泊车的邱指导回味起对视,摸了摸脸颊。他第一次怀疑自己胖。
*
院内道路,邵秋闯轻车熟路找到走向住院楼的捷径。经过花坛,百里镜忽然开口,“‘对不起’又发烧了?”
“师姐是这么告诉你的?”
她停在原地沉默。他也停下,小声喃喃,“也好,当作发烧也好。”
“听说之前你把她照顾得很好,这次你也陪陪她。她很快就会好的。”
他重整心情,笑着回道。但百里镜皱起了眉头。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怎么了?”
“不对。我看到他在飞机上哭。上次发烧……他没有哭。”
是在说霍礼昂吧。
“他就是一回家就爱哭。之前你们不是还一起飞北合了吗?他当时也在飞机上哭了,你肯定睡着了没看见吧。”
决心糊弄过去,邵秋闯朝她走近,语气轻得像唱摇篮曲。可她低下头,还是沉默。身后有人经过,他想拉她到一旁,却像拉过栏杆,纹丝不动。她在抗拒。
果然还是让她回去吧。邵秋闯开始考虑给齐乌岑和邱指导发消息。
“她是不是要死了。”
砰——
路人从旁艰难挤过,邵秋闯的手机落到地上,脸青得像泡在池塘。
“为什么这么说?”
他怔怔开口。手机被捡起了,路人似乎认为是自己撞掉,临走前连连道歉,但只被视作空气。百里镜抬起眼。
“他哭得和那些人一样。”
那些她在村子里看过的人。
那些告诉她要这样做的人。
总是和死字相伴而生。
“她只是暂时昏睡。我们多和她聊天,很快就能把她叫醒的。走吧。”
阳光透过乌云。最后的毛毛雨也被蒸干了。被水滴洗过的花坛闪闪发亮,像精灵魔法的馈赠。邵秋闯对她伸出手。
但她转过身,只望向回路。
“我不去。”
“我不要叫醒她。”
“我想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