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瑧哭着拿拳头打楚瑛的胳膊,“哥哥你怎么能娶别人?怎么能对不起小芙姐?”
楚瑛叹道:“我有不得已的地方。”他又喊了十几声小芙,屋内人也不应他,只好道:“瑧儿,你劝劝小芙,我得先走了。”
楚瑧拉着他的衣袖哭道:“你要去安慰你的王妃是不是?”
楚瑛揽着妹妹的肩膀到院子里,低声道:“哥哥有哥哥的考量,你想想,你会和亲是因为母亲失了势,若她大权在握,你会去燕国受苦吗?”
楚瑧哭声一滞,楚瑛接着道:“小芙不懂,可瑧儿你应该明白联姻有多重要,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我怎会负了小芙?”
楚瑧垂着头道:“可你娶都娶了……”
楚瑛道:“我知道该怎么做,瑧儿,你先替哥哥安慰小芙好不好?我晚上再来。”他见楚瑧犹豫后终是点了头,疾步离开。
那厢卫静仪哭了一路,被送回王府,闹着要回卫府,却又被侍卫拦着,坐在床上抽泣半天才见楚瑛回来。
楚瑛平静地道:“王妃,你今日太放肆了。”
卫静仪哽咽道:“你偷偷养外室,欺我瞒我,我要告诉父亲。”
楚瑛垂眸看她,淡淡道:“去吧。”她既没闹着寻死,那这到底只是一桩风流小事。
卫静仪身子一僵,道:“王爷,你……”她沉默数息,咬牙道:“去就去!”卫静仪说完便往外走,见楚瑛真不拦她,走到门前又回过头看他,楚瑛仍站那儿一动不动,鼻峰挺秀,侧脸俊美无暇,只垂着眼眸,浓长睫羽掩去万种情绪。
卫静仪怔怔看了会儿他,才洒泪离了王府,往卫府而去,一去便先找母亲哭诉,卫母听了,无奈道:“静仪,莫说他是王爷,就是那小门小户,谁没个三房五妾的?就是你父亲你哥哥,不也有几个妾室?宁王爷只在外面养着,不带回府给个名分,已经是敬你爱你了。”
卫静仪哪能不知道父兄亦有妾室,只是这事落到自己头上才知煎熬,仍哭道:“王爷对那女人好得很,居然先去安慰她,母亲,他从来都没有……”说着呜呜哭了起来,说不出话来。
此间事如何能和他人提及?就算父母知道了,难道还能押着楚瑛和她圆房不成?
卫母抱着女儿安慰道:“王爷对那女子左不过是一时新鲜,若腻了迟早丢开,就算真的带进府里做个侍妾,你是王妃,她怎能越得过你去?这女子想来只是个白身,碍不着你,将来回京王爷有了侧妃,皆是京中贵女,你又怎么办?”她亲拍卫静仪的背,道:“静仪,你要有容人的气度。”
卫静仪泣声道:“母亲,我想和离。”
卫母脸色一变,忙道:“傻孩子胡说什么?让你父亲听见可怎么了得?”
卫年冷着脸进了房,哼了一声,道:“王爷午前正在州衙和我们在议事呢,突然急匆匆走了,原来是为这事儿。”
卫静仪哭声小了些,弱弱道:“父亲,父亲为我做主。”
卫年叹道:“静仪,男人哪儿不偷腥的?你母亲劝的都是好话,你要听话。至于和离,休要再提。”
卫静仪呆了半晌,看看母亲,看看父亲,哭声止住了,只眼泪怔怔落下。
楚瑧隔着门喊:“小芙姐,让我进来。”
左小芙开了门,楚瑧瞧她眼睛红红,神色萎靡,心中一痛,道:“小芙姐,哥哥也有为难之处,他也想两全,可实在没有办法,哥哥不会负了小芙姐的。”
左小芙倦倦地躺回床上,“瑧儿,别替他劝我。”
楚瑧自然不依。
左小芙躺在床上听楚瑧翻来覆去拿那几句话劝她,再没什么回应,直到晚间,楚瑛匆匆进来,让楚瑧出去,坐到床边轻声唤道:“小芙。”
左小芙对着里面侧卧,只留给他背影,楚瑛轻摇她肩头,温声道:“小芙,我娶卫静仪实是不得已,再给我几个月,等处置了卫家,我的妻子还是你。”
左小芙转头看他,道:“楚瑛,你要怎么处置卫家?”
“我自有道理。”
“那你要怎么处置卫静仪呢?”
楚瑛握住她的小手,道:“你放心。”
左小芙抽回了手,叹道:“你利用她,又丢开她,让她怎么办?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想不要就不要,做你的妻子也没什么好的。”
“你和我妹妹,与一个陌生人的幸福,孰轻孰重?”他上了床,抱着左小芙道:“小芙,我要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