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凌坐在门边,倚着墙抱膝而坐,道:“小芙,我觉得自己是个狠心的坏人,可对你我怎么也狠不下心,我原先还想着你一日念着楚瑛,就关你一日,可你一哭,我的心都……”
“死鬼!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崔凌乖乖闭了嘴。
过了一刻,崔凌见窗户开了,左小芙的小脑袋探了出来,他眼睛一亮,笑道:“小芙,让我进来好不好?”
左小芙打量他几眼,呵的冷笑一声:“别以为坐在冷风里我就会可怜你,你才不会得风寒呢。”她缩回脑袋,砰地关上窗户。
崔凌叹了口气,继续抱膝而坐。
自得到小芙后,他夜里睡觉都会抱着她,这还是第一个怀里没有她的夜晚。
好冷。
左小芙一觉起来,开门见崔凌果然还坐在那儿,她面无表情地越过他往外走,崔凌跟在她身后,走到府门前,侍卫拦下了她,左小芙回头冷笑道:“你把我关回那间屋子好了,想睡的时候再进来。”
“小芙,你就原谅我吧。”崔凌委委屈屈道。
左小芙不理会他乔模乔样地装可怜,径直出门,侍卫们见老爷脸色,也不敢上手去拦,任她跳过高高的门槛出了府。
左小芙出门后径直去了步军衙门,请门子带话后不过一会儿,就见韩泉匆匆赶来。他见左小芙孤身一人,吃了一大惊:“小芙,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左小芙被他领着进了内堂,她道:“阿泉,楚瑛和崔凌现在是怎么回事?”
韩泉叹道:“一言难尽。崔凌行事恣意,朝中官员但凡有丁点儿错漏的,他都会缉捕刑讯。而且即使犯人招供,他还会在刑室以用刑为乐。”他皱眉道:“皇城司常传出鬼哭狼嚎,不知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左小芙道:“他不抓无辜的人吧?”
“话虽如此,到底矫枉过正,量刑过重,朝野上下谁暗地里不恨他,不怕他?”韩泉叹道:“可他的实力你也知道,皇上他只好按兵不动。”
韩泉道:“小芙,他怎么肯放你一个人来找我?”
左小芙闷闷道:“他最近应该不敢惹我。阿泉,那个陆升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泉将此事细细讲给她听,道:“……那陆升至今还被关在狱中,无人可见,都察院联合大理寺刑部想提审此人,都被崔凌挡了回来。”
“陆升被抓是那天。”左小芙低声道。是她提灯接他回家的那天。
“我想去瞧瞧那个陆升。”
韩泉领着她去了隔着一条街的皇城司衙门,远远就见崔凌站在大门前。
崔凌眉心微蹙,冷冷打量着韩泉。
这个仅次于楚瑛的讨厌家伙。
“小芙,咱们回家吧。”崔凌看向左小芙,温声道。
“你给我让开。”左小芙道。
崔凌瞥见守卒和属下都看过来,低声道:“这是衙门,没有好玩的。”他明眸中满是幽怨:“而且,你怎么能和这个家伙一道来?”
左小芙虽察觉不到,但知道他肯定一路偷偷跟着自己,怕是她和韩泉的对话都被他听了去,才能在衙门口堵他们,她道:“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
“里头没什么好看的。”崔凌温声说了句,而后冷声对韩泉道:“这里是皇城司,你僭越了。”
左小芙不待两人唇舌开战,挡在二人前,“那只我和你进去。”她冷笑道:“崔大爷,要不我乖乖回府进那间屋子如何?等着你晚上进来睡……”
“好,好。”崔凌生怕众人听了去,忙截下她的话,无奈道:“我带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