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水壶,咕噜咕噜喝下去了一半,灼人的干渴缓解了不少。
她还想再喝,男孩却有些粗暴地夺走了水壶,他小心翼翼地盖上盖子,指了指外面,语气很凶的说了一句什么。
辛蒂猜他要么是在说水很难得,要么是要将水留给其他人,或许是他们的父母。
辛蒂半天没有反应,男孩又有些后悔自己态度不好,带着几分歉意再次捏捏辛蒂的手指,将奇怪的果子塞到她的手里让她吃。
辛蒂从善如流,她的身体确实很需要食物。她的头比刚刚更晕了,她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烧成傻子。
这果子的口感很差,粉粉的,一点水分都没有,吃上去像是在干嚼面粉。
出人意料的是饱腹感很强,辛蒂吃了两枚后,腹部总算是没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
待到辛蒂的咀嚼声传来,男孩便知道她开始了进食。
单方面认为妹妹不再生气了的他亦拿起一枚果子,小口小口地啃食起来。
男孩很瘦,小脸上的婴儿肥几乎没有,不过看他吃得香,辛蒂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莫名的,没什么味道的果子也变得香甜了几分。
两个小孩吃完“饭”后,男孩将剩下的两枚果子放好,开始坐在床边发呆。
他明明看不见,眼睛却精确地对准了草棚的入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归来。
在这样语言不通,她是个哑巴,对方是个瞎子的情况下,她和男孩几乎没有交流的可能。
辛蒂的身体还很虚弱,不做这样无用的尝试。
辛蒂吃完东西后有了点力气,不过还是晕乎乎的。
就着这点子力气,辛蒂用魔法在自己的体表生成一层薄薄的水,以物理降温。
男孩对于辛蒂的动作一无所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发烧,他一直都在盯着外面。
辛蒂抵抗着睡意,每当感受到水被体表的高温蒸发后就及时补上,一直到感受到自己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才放心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辛蒂被低低的交谈声吵醒,睁开眼睛一片漆黑。
这把她吓得不轻,还以为一觉醒来自己也失明了。
幸好只是天色暗了下去,棚子里没有光源所以很黑。待到眼睛适应了后,辛蒂看到棚子里有两个一大一小走动的黑影。
小的自然就是那个小瞎子,大的或许就是他们的母亲或姐姐。
发现辛蒂醒来,他们都围到了床边上。
棚里实在是太暗了,辛蒂完全看不清他们的脸。
辛蒂只感受到了一只非常柔软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还有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角。
随即一碗药汁被这只手喂进了辛蒂的嘴里,苦涩极了,像是野草榨出来的汁液。
喝完药后,女人又说了些她听不懂的话,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辛蒂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片刻后女人温柔的嗓音响起,哼唱着辛蒂听不懂的摇篮曲,辛蒂从没听过这么美的曲子。
不知道是因为女人的嗓音美妙,还是因为曲子本身就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