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濯眼皮一压。
陆屿无知无觉一般,继续解释:“你让我下午来这里,不就是让我闻到那个奇怪的味道吗?”说完他仔细咂摸了一下,“我感觉和白塔的味道很像,只是我分辨不出来。下午那两个人说这边有售卖的地方,我就来了。”
听到他说的话,白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却不经意露出赏识的意味来,然后问他,“所以,黑市在哪?”
黑市?
原来白濯今晚是来找黑市的吗?
从他的身上依依不舍地撕开,陆屿摇摇头,“我也找不到。”
原以为白濯会有别的方法,谁知白濯看了他一眼,眯了眯眼,抬着他的下巴往外送了出去。
“继续闻!”
空气中哪里有那么多白塔的味道!
陆屿一边委屈地在空气中四面八方地捕捉着,一面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看白濯,还要抽出空翻过那些废弃倒塌的钢筋架、躲过那些探查的无人机,以及
“小心!”
虽然察觉到了,但是白濯还是顺着陆屿的怀抱,被他按在身前。虽然隔着肩头的一角,白濯看清楚了他们需要躲闪的生物——那是爬伏在地上,四肢残疾萎缩,难以躲避夜间的粒子风暴,苟延残喘在外的Beta。
知道他们没有任何危险,实际上,在核辐射的影响下,那些人连声带都已经腐烂,只能在夜间从扁平的胸膛挤出恐怖的“嗬嗬”声。
但是陆屿没有放开他。
白濯被他抱得很紧,他的胸肌贴在白濯的肩上,白濯顺手将手放了下去,捏了捏。
手感不错。
“等下。”正当白濯捏得开心的时候,陆屿突然按住他。
白濯被打断,冷哼一声。
狗胆子大了。
但是白濯没有动,而是盯着那些人,偏起头看向陆屿。
只见陆屿面前的空气好像有实质,仿佛有一根细线在他的面前环绕飘荡,终于,那细线的一段被陆屿捕捉到,“在这边!”。
白濯嘴角抽动,对着一块停车场一样的地方,对着陆屿看过去。
巨大的空地上,无数报废的车辆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各种古董车堆成一座整齐却又毫无章法的废车城市,出现在白濯的面前。
白濯摊手看向他:这里有人?
陆屿用力闻!可除了生锈的味道,什么也闻不到。
眼看着他耳朵垂了下来,整个人垂头丧气的,白濯叹了口气,他原本也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到,就算找不到手里半残废的梅“嗡”了一声。
白濯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车群。
“要不然我再闻闻吧,说不定”
“这边!”白濯还没等他说完,一把拽过他的手腕,便往最近的一辆公交车跑去。
跟着就跑的陆屿,就见白濯再一次一句话不说,扒着只剩空框架的车窗灵巧地钻了进去。陆屿习惯性的,这次连等待都没有,顺着他的后脚也跟了进去。
只是白濯没有听,他好像知道在哪里一样,在进到公交车之后,他立刻快步向后座走了两步,再次从对面钻了出去。
陆屿不消多说,也跟了过去。
然后,白濯爬上了一辆轿车,又从一节火车车顶穿了过去,在翻过五辆汽车、穿过三辆大巴、又从吊车上荡过去之后,喘着气的陆屿气喘吁吁地喊他:“白濯,你能不能停一下,白濯!”
人呢!
“下来,到了。”不知什么时候钻到油罐车车罐里的白濯,伸出一只脑袋,然后“咻”地一下,又钻了回去。
陆屿: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拉着车位就钻了进去,生怕白濯跑掉。可当他也进去之后,却发现白濯停住了。
而他们的前方,豁然打开了一道只容半人的小口,修得方方正正。
白濯看了一眼陆屿,认真在他的身上比量了一下。
一米九,勉强能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