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越川从监控上看到陆屿几乎要摔死在安全区里,但是里面的人好像死了一样,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总有一天这场仗还会打!”
但是陆屿没有说话,他僵硬地躺在原地,很奇怪,短短几秒内,所有的画面在他身边飞速流逝,有Beta,有Omega,还有靠近他,询问他能不能帮他训练,他要好好工作,给家里的妈妈和妹妹好的生活的Alpha。
“你们都是刽子手。”
“什么?”越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仔细贴在耳机上,可声音里除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平静到几乎没有声音的呼吸声。
正当所有人以为他们听错了的时候,耳机里再次传来陆屿的声音。
“我们都是杀人犯。”
是他操作了一切,是他再欺诈中满手血腥,是他以为这是一场游戏,只有他活了下来。
突然,机甲屏幕里陷入了诡异令人精神崩溃的黑暗。
那黑暗很奇怪,就好像周围有无数黑影的线条在他身边包绕,他伸出手,发现自己能动了,但是伸出手除了黑线就是同样的黑影,没有边界,没有特殊,什么也没有。
就好像他就是这黑影里最渺小的粒子,就好像他也是这个和现实世界不符合画风的线条一模一样,融入其中。
但是陆屿随即发现,越川他们不见了。
就好像他突然就看不到他们了。
紧接着是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陆屿这才发现,这个世界安静地只能听到他极速而猛烈的心跳声。
这很奇怪,甚至可以说,这很恐惧。
如果一个正常人处在这个环境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概念,他会很快绝望。但是陆屿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他突然想,那就这样好了。
他应该和那些本不该冲锋陷阵,本应该在安全区里的人一样。
于是陆屿松开了自己可以活动的手。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在这黑影的“边界”,一只巨大的,还在一帧帧转动的“眼球”,上,下,左,中,突然看向陆屿。
哦,异种冲破了安全区已经倒塌的安全网。
在摔落的一瞬间,他被异种吞噬了。
他的任务完成了。
“我也要试一试。”突然,一个柔软的小孩,突然挤过他。
看不清那个梦里的小孩,只知道那个小孩突然一甩蓝色的眼睛,把他从屏幕中,快要被对方和藤蔓几乎要融为一体的触手从高空中抓到的画面解救出来。
紧接着,他迅速在驾驶舱翻转撞击,好几个小孩被他撞的在驾驶舱大声尖叫哭泣,却被一个大人勉强哄住。
画面尽头的一瞬间,陆屿看到那屏幕上,小孩和其他人一同用神经带连接机甲,但是他却突然爆出一股强大的精神力,让陆屿瞬间头疼。
随即带来的,是后颈的烧灼感,甚至陆屿觉得自己的牙也快要疼得扎出来了。
他捂着头吃痛,屏幕中,带着撞击感觉的陆屿看向他们灵活地穿过长着圆圈斑纹、还流淌着粘液的藤蔓卷曲的螺旋形,就在陆屿以为他们在里面要被绞死时,头痛加剧,小孩吃力地站在倒下地众人面前,死死地盯着屏幕,而画面中,他们几乎呈一个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迅速加速,从最长、最窄的中央,一飞冲天!
“小白——”在那个大人的呼声中,小孩回过头,只是陆屿还没有看清他的背影,就在更猛烈地侧面撞击中,脑袋一黑,撞向了墙。
陆屿几个打滚,在含有无数尖利的钢架、铁框的垃圾堆中滚了下去。
然后就是一阵猛磕,紧接着,陆屿像是终于打开了气道,开始猛烈地大口吸气。
但是陆屿没有动,事实上,他撞在垃圾堆里,几乎除了呼吸,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是,被异种吐出来了?
陆屿无力地想。
他还要回去,他还要回去找白濯。
他要告诉白濯,祂们真的不会伤害他。
但是陆屿的视角,呈一条线的画面开始缓缓紧闭。
最后,一个矮小的机器人磕磕绊绊地爬了上来,它似乎是处理垃圾堆的机器人,就是看起来像是模拟用的,不像是用在处理污染物上的。而且由于年久失修,小机器显得有些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