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陆屿没说话,他三两下就把自己拔了出来,追着白濯消失的身影就钻到了高塔里。
Alpha们还想跟上去,却被托兰一把拦住。
Alpha不情愿,托兰却支支吾吾:“那什么,我们给人家小情侣一点时间吗,来来来,今天难得休息,我们来开猪肉罐头!”
陆屿关门的声音把Alpha们的欢呼声挡在了外面,他走过去,却看到窗台下白濯正坐在集装箱上,一点一点擦拭他的手枪。
那把手枪握在白濯手里,一会从白濯的手指关节对准陆屿的上半身,一会被白濯用纤细长直的手指把玩着,看着那玩|弄枪支的手,陆屿终于吭了一声,这让白濯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准备好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了吗?”白濯掀起长睫,那睫毛在落到他视线里的陆屿身上扫了一圈,再次落下来的时候,陆屿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人眼神变了,从一开始的空洞和纯粹,现在多了一些别的念头,粘在他身上滴溜溜转。
“我是陆屿。”陆屿开口,却被白濯笑了一下。
枪管上下晃悠,在陆屿的中轴线上来回比划,白濯翘着腿,把拿着手枪的胳膊支在膝盖上,他半伏下身,表情里尽是轻讽,“装够了吗?”
陆屿突然暗下眼神,那视线里再没有往日的清澈,反倒是多了一些白濯从没见过的算计。
不论先前发生了什么,现在的陆屿他总要弄清楚是谁。
是他自己放逐了他自己是什么意思?
什么人会抛弃自己,他之前难道做过什么犯罪的事情吗?
还不等白濯猜想,陆屿旋即跪了下来,三两步跪到白濯的膝盖前,毫不在意那只上膛的枪放在了他心脏跳动的地方,然后捧起了白濯方才有些擦伤的手,“疼吗?”
白濯气笑了,他压下身子,视线对上陆屿不躲不闪的目光,狗胆子大了,现在连骗人都敢了。
“怎么,你还要舔吗?”白濯把手送到他的唇外,看着陆屿在他的视线下,老老实实张开嘴。温热的触感再次在指尖蔓延,每一处细小的伤口都得到了极致的照顾,湿度在擦伤处熨帖伤痛,陆屿的存在让白濯敏感地在手指上放大。
白濯试图将手指放得更深,让整个手掌都被照顾到,这让陆屿有些不适,但是他看着白濯,顺从地去照顾他的伤口,让白濯更加贪婪,想要让他痛苦得更深。
分明是治疗伤口,但是两个人势均力敌,白濯的袖口都有些湿润,可两个人视线不躲不闪,就这么持续了十几分钟。终于,白濯恩赐一般把手掌拿出来,却被一只抓着他手腕的陆屿给压住,死死不让他离开。
白濯一狠劲,眼睛眯了眯,枪支在陆屿的心口处重重一压,让陆屿不得不闷声松了口,这才让白濯把自己的手从他的嘴里救了出来。
“狗吗,咬人了就不松口。”
以往白濯骂他,陆屿都是呜咽一下默默忍受着,这次他却不一样了,白濯看着他在听到他骂他之后眨眨眼睛,然后身体靠近,反而把白濯逼得向后躲开他,“是啊,那你可以可怜可怜我吗。”
白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冷笑一声,拿起那把枪,拍了拍他的脸颊,“如果你装之前的陆屿。我会好好让你们分开。”
陆屿终于有些不开心了,“白濯,我就是陆屿,你为什么要他就不要我了呢。”
他这个样子实在不陌生,白濯经常能在陆屿下意识地情况下,看到他露出这幅表情,但是白濯完全没想到,陆屿脑子回来之后,脸都不要了。
白濯没跟他废话,他已经在陆屿这里浪费很多时间了,许是看出白濯的不耐,陆屿老实了,他想着再闹,白濯非一脚踹开他不可。于是陆屿乖乖地告诉白濯,但是很多细节,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白濯皱着眉听完,听完后只有一个疑问:“你以前居然还能领导那么多人?”
说完,白濯上下左右看自家大黄变边牧一样打量着陆屿。
原本还想挣扎求生的陆屿:
“可是我摧毁了你们的安全区。”
白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陆屿沉默,然后道:“异种其实对人类没有伤害。”
“这个我刚才听到了。”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陆屿终究下定决心:“可我是反抗军。”
白濯毫不在意地看了陆屿一眼,“你是说你们什么装备都需要从污染区捡回来,连成员都是捡回来的,以及这么多年都没有存在感不被别人发现的那个反抗军吗?”
陆屿闭嘴了。
因为他想想,虽然有他们刻意地隐瞒自己不被发现,但是好像确实不太敢让白濯发现。
但是,如果是白濯的话
“那要是没有出那些事,白濯,你见到我会和我开战吗?”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在另一种可能里相遇,白濯还会对他与众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