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苏洛刚结束上午的门诊,换下白大褂,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与莫疏的聊天界面。她犹豫了片刻,指尖轻触,发送了一条消息:
“明天元旦,研究所放假吧?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吗?”
消息发出后,她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冬日午后的阳光稀薄,透过玻璃洒在苍白的手背上,暖的近乎虚幻。
她想起去年今日,自己是一个人值夜班,在忙碌的间隙听着远处隐约的欢呼声度过。今年……她想有些不同。
大约五分钟后,回复来了。
“无重要安排。常规数据整理可在明日完成。”
“有什么事?”
苏洛嘴角弯起,迅速打字:
“今天跨年。晚上……想去看烟花吗?我知道一个地方,视野还不错。”
“就我们两个。”
这次间隔的时间略长。
苏洛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莫疏正在评估“观看烟花”这一活动的必要性、耗时、以及“就我们两个”所隐含的社交密度。
“时间?地点?”
“晚上十点,你来我家。我带你去。”
“好。”
“需要我带什么?”
“不用,穿暖和点就行。晚上可能会冷。”
对话结束。
苏洛收起手机,心底漾开一圈柔软的期待,将那点工作后的疲惫悄然冲淡。
她开始盘算晚上要带的东西:钥匙、保温杯、暖手宝……或许再拿两条毯子。
晚上九点五十七分。
门铃准时响起。
苏洛打开门,莫疏带着一如既往的冷静,站在门口。
她依旧是一身深色系,黑色高领毛衣外罩着那件深灰大衣,围巾是苏洛之前送的那条浅灰色羊绒围巾,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
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眼神平静,但仔细看,能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那是对未知“行程”的戒备与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