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洛落地后看着暴怒的对手,这次他没有出言挑衅,而是撅着嘴巴无辜地摊手,好像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会出现在他的身子底下。
裁判吹停比赛赶来,切洛立即变脸,弯腰放低身子抬眼向上看着裁判,把手臂收拢在胸前交握着。
“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当值主裁判严厉地警告了切洛,如果再有下次他会发牌的。
他毕竟没有真的带着任务来吹比赛。他前面为了均衡和场面效果,已经轻判了几次挪威方面的脏动作,这次轻轻放过意大利也是在找平衡。
或许切洛这一个大跳砸人真的看起来是非常恶劣的行为,但这一次可以被原谅。
比赛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双方已经再难有所建树,詹蒂莱担心切洛留在场上会继续被挑衅直到吃牌,选择趁死球时间用帕拉迪诺将他替换下场。
这场在意大利本土举办的比赛来了不少球迷,一路上他们都在用欢呼对切洛展示着他们的热情和爱意,直到他和队友击掌后走出边线。
这场火药味十足的比赛最终以意大利2:0取胜圆满落幕,意大利此时已经锁定小组头名,下一场小组赛的压力骤减。
赛后詹蒂莱带着切洛参加了发布会,他是全场唯一的焦点,万众瞩目。
“比安奇诺,你今天进球了,获胜了,这很好——但你是否会因为自己在球场上的不文明行为感到抱歉呢?”
胸前挂着工作证的记者率先发难,薄唇吐出的问题非常尖锐。
“你被摄像头捕捉到的口型中能证明,你在被侵犯后极度暴怒,以至于对汉森做出了过分的威胁,其中甚至提到了死亡不是吗?”
什么?“等着我干死你”怎么就至于到死亡威胁上了,真是莫名其妙的发散。
“先生,您显然对意大利语有着不太地道的见解,”切洛无奈又平和地回答他,“当然,您的日常交流水平是非常好的,您的话我全部都能理解。”
“要知道,其实我的意大利语也不怎么好的。”切洛开着玩笑调节气氛,旁边的记者也给面子地笑笑。
“但关于俚语的方面,您有所不知,”切洛指了指他胸前的英国名字,“在我刚才那句话里,您可以把其中的不和谐用词替换成英语中的F-word。
“这样一来,您就能明白了,其实它的程度并没有那么重。”
采访时间并不长,意大利的小伙子们很快整备完毕准备回程。
切洛一路上没完没了地发着短信,他的家人们都在终场哨刚响时就纷纷发来祝贺,他们今天聚在切洛的奶奶家一起看他的比赛,早就提前打好了草稿来夸赞他。
他回完家人和罗马队友们的消息后,发现未读列表里还有不少以前的朋友发来的信息,他目前是撒丁岛出身的球员中风头最盛的一个,他们都在赞美切洛为家乡添彩。
切洛本来有点累了,坐在椅子上还让他被踢到的大腿后侧压得有点疼,但这些美妙的消息让他分神,以至于忘记了身体上的轻微不适。
比赛城市摩德纳距离科维尔恰诺车程不远,得胜归来的小将们回到宿舍休息时天才黑下来不久。
切洛已经通过电话联系完所有的家人朋友们了,他一下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事了,他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想了一会儿,决定给他亲爱的弗兰切一个惊喜。
行动派切洛说干就干,他先扭着身子来回照了照镜子,发现在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之后,他右腿后面的伤痕向下方延展了一大片,短裤宽松的裤管里探出一片看着就不太美观的青紫。
他决定换一条长裤,把有点惨烈的痕迹遮住。切洛把短裤蹬下来顺手甩在椅背上,翻出一条运动长裤套上。
嗯,这下就很完美了。
“切洛,你怎么又不把短裤收起来?”加罗帕从这几天的集训中摸清了舍友的性格,看到他换了衣服又乱丢忍不住说教两句。
“我这可不是乱放的,”切洛反驳,“每次认真收好后,我根本记不住放在哪里,所有衣服全搭在椅子上那才是最好找的。”
切洛满意地拍了拍椅背:“如果一个人的卧室里有一把椅子,丹尼尔,那就不是椅子,而是衣架。”
加罗帕放弃了,他在切洛出门前最后嘱咐一句:
“去幽会也不要回来太晚,敢半夜把我吵醒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