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洗!不准偷懒!”丁芷侧靠在盥洗台边沿,手里拿着檀木戒尺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这家伙跟狂犬病发作了似的,抓着她啃了半个小时。
丁芷偏头瞥了一眼镜中身着吊带睡裙的自己。低马尾末端发丝被水珠浸湿,湿哒哒黏在后背。嘴角处有一块儿破了个小口,颜色比其他地方更娇艳。她伸手摸了下那处伤口,疼得低低“嘶”了一声。
狗东西!
宋绍年蹲在地上乖乖给丁芷洗刚刚被打湿的衣服,余光总是不自觉地朝她的方向偷瞟。这不,“监工”刚开个小差就被他抓住了闲。
宋绍年仰着脑袋,双手捧了一大捧泡沫,鬼鬼祟祟叫了声:“姐姐!”
“嗯?”丁芷应声回头的瞬间,一大团泡泡迎面袭来。丁芷躲闪不及,带着山茶花香的泡泡亲吻上她的发丝,锁骨和小臂,一切暴露在外的肌肤都被宠幸,谁也不曾冷落。
淡淡的花香飘入鼻腔,
“宋绍年!”丁芷闭眼后退,后腰被一双结实宽厚的手掌搂住,她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搂住面前人的脖子。
宋绍年嘴里噙着笑,语气轻柔带着哄:“姐姐小心。”
温润的声音在密闭的浴室回荡,最后落入丁芷耳中轻轻敲击着她的耳膜。丁芷心脏漏跳一拍,掀开一只眼睛的眼皮偷瞄宋绍年,而后视线便久久定在他带着笑的脸上,再也挪不开视线。
墙壁的水珠顺势而下,丁芷久久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直到后腰微微发酸这才回过神来。她忙松开搂住宋绍年脖颈的手,后退一步稳住身形,佯装生气不看他,语气凶巴巴地:“好你个宋绍年!你就是故意的!”
“嗯。”宋绍年笑着认下。
没想到这人干完坏事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丁芷歪着嘴抱臂看他,手里的檀木戒尺还作势在空中挥了两下。
宋绍年配合地伸出双手手掌,端端正正举在丁芷面前,一副做错了事请罚的乖乖模样。要不是他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丁芷就真的相信了他这副可怜样。
丁芷眨眨眼,意识到自己被这家伙捉弄了两次心里就憋得慌。她右手食指收紧,紧紧捏住檀木戒尺,收着力道的一下不偏不倚地落在宋绍年手掌心。
“啪”的一声脆响在浴室绽开。手心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
丁芷呆愣愣地看着宋绍年发红的手掌,大脑宕机一瞬。
她好想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啊,这孩子怎么这么脆皮。
没过多久她收回思绪,或许自己现在应该安慰他才是。
丁芷忙将作案工具扔到一旁。捧起宋绍年的手轻轻吹着气,语气心虚又心疼:“疼不疼?”
“不……”话到嘴边,宋绍年连忙改口。毕竟让姐姐心疼心疼自己,再趁机提提条件刷刷好感度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吸了吸不存在的鼻涕,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语气,小声撒娇:“疼,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