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诉说程野的罪状:“徐叔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吧,程野没穿鞋。”
“看见了看见了。”徐叔也笑起来。
里里忿忿不平地补充:“他还威胁我!他还要收拾我!”
语气不免激动起来,脸颊飘起两抹红晕,控制不住咳嗽了起来,“……咳咳、徐叔,程野、程野他……咳咳咳……”
徐叔忙放下碗,走过来给里里顺背:“好好好,徐叔都看见了。不着急,慢慢说。”
里里咳了好一会儿,咳得面红耳赤,喉间的痒意被压了下去。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平复一下,瞥了空荡的客房门口,嘟囔着说程野坏话,“程野太过分了。”
“好。”徐叔哄着里里,“等会徐叔就收拾程野,让他欺负你。”
刚才还气势汹汹告状的人息了声,抬起眸悄悄看徐叔一眼,指尖摸摸鼻头,讷讷说:“……下次再收拾吧,今天我原谅他了。”
明白里里舍不得欺负程野。
徐叔笑着应,“行。”
他将梨汤推到里里身前,“来,把这碗汤喝完,喉咙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好。”里里接过瓷勺。
程野再回到餐桌时,里里的梨汤已经喝掉一半了。
梨汤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汤里的梨块被炖得透明,嘴一抿就化开了,汤水又甜又清新,空气中都弥漫着梨香。
几乎不用吞咽,温热的梨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温暖到胃。
里里像个老人家,喝一口热乎乎的梨汤,就要享受地眯起眼睛,砸吧砸吧嘴。
程野看得想笑。
想敲里里的脑袋,给他灌输饭桌礼仪。
但想起这个喝汤的“老人家”还在生病,于是决定今天暂时放他一马。
他捡起里里搁在手边的退烧贴,撕开包装后,给里里贴上。
退烧贴冰冰凉凉的。
里里放下勺子,摸摸自己的脑门,忽然想起什么,问程野:“之前我脑袋上的贴纸也是你贴的吗?”
“不是贴纸。”程野纠正里里可爱的用词,“是退烧贴。”
“退烧?”里里想起昨天自己淋到雨了,大概率是因为淋雨感冒。
……可程野也淋雨了。
他学着程野先前的动作,也抬起手背,去贴程野的脸颊。
他拧着眉头,认真感受。
说是测温,看里里的表情,更像是在施法。
程野勾起唇笑。
里里感受结束。
向餐桌上的两个人汇报自己的检查成果,语气笃定:“程野也发烧了。”
闻言,徐叔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他站起身,摸过桌上的温度枪,走向程野。
温度枪对准程野的额心。
“滴”的一声。
显示盘出现一个数字。
“是什么?”里里忙不迭探头去看。
“……”
徐叔沉默一瞬,才出声:“37。8,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