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姐醒了。”阿洛面色一喜,急急地跑出门禀报。
很快,熟悉的身影带着满脸的担忧来到她的床边:“渺儿,你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江渺坐起身来,扫视了一眼屋内陈设,此处并非自己的卧室,面露些许迷茫之色。
“小姐,这里是安国公府的厢房。您晕倒了,就暂时在这里歇息。”阿洛解释道。
江渺点点头,望向柳如云,闹了这么一遭许是把母亲吓坏了,不觉得目光柔软下来,轻声安慰道:“母亲,女儿没事,您别担心。”
柳如云抹抹泪,这才想起来三公主说江渺为她疗伤欠她一个人情,不看见她转醒,不放心,此时正在外间等候,便差微云立即去禀报。
江渺接过阿洛递过来的茶喝下,忽然开口问道:“钱老夫人的法事做完了吗?我是不是惊扰了国公府的清净?璟儿姐姐还有灵儿已经先行回去了吗?”
话音一出,柳如云面露几分怒色,手中的丝帕大力之下皱成一团,她抬手拍在床沿:“别提这个败坏门楣的东西!”
“夫人息怒。”阿洛接过话茬解释,“小姐您不知,您昏睡时出了大事。赵小姐涉及到在您的茶杯里投毒,贵妃娘娘将璟儿小姐带回去问话了。”
自作聪明,想在国公府里,贵妃眼下下毒,真是不自量力。江渺将杯子还给阿洛,故作惊讶:“下毒?怎么会……”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喃喃道:“女儿与那赵小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为何要这样害我?”
一想到女儿差点被暗害,柳如云就心疼不已,忙拉着江渺安慰:“许是江璟儿那个贱蹄子在背后挑唆。赵婉欣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好在你没有事,哎,就是可惜……”
江渺微微挑眉,可惜?
阿洛见状,突然压低了声音,“小姐,安乐郡主中毒了,现下还是生死未卜。”
嗯?她不是把带毒的茶盏换掉了吗?怎么还会中毒?
阿洛说:“小姐,您昏迷后,郡主突然口吐鲜血,倒地抽搐不止。太医说怕是……凶多吉少。”
柳如云也接过话茬:“佳贵妃当场发作,命人封了府,还没开始搜查,赵婉欣就吓得浑身哆嗦。”
安乐郡主是贵妃的亲侄女,如今生死不明。怕是会雷霆震怒,不会轻易放过下毒之人。
以江璟儿的心性,不会傻到留下证据来让人搜查,她定是早就设计好了一切,就让赵婉欣这个蠢货去当替死鬼了。
本来以为早上一番敲打,江璟儿可以有所收敛。如今她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向黑了。
她设下此局,要不要入全在于江璟儿。
若她就此收手,今日就只是她江渺煞气发作离开昌都静养。可她偏偏按捺不住,要向她下手,那么她要叫她身败名裂,再不能为患。
唯独算漏了安乐郡主会误打误撞服下那被毒茶。
真是讽刺。
江璟儿暗中递出的刀,安乐明里挥来的鞭,本都是冲着她来的。
如今倒是上演出了一场狗咬狗的大戏。
“夫人,小姐,三公主来了。”微云推门先禀报,柳如云赶快将人请了进来。
南宫凝与母女二人简单寒暄后,开门见山:“父皇听闻了今日安国公府之事,已经有了旨意。”
她看了一眼面色还有些苍白的江渺,清冷的声音多了两分柔和:“父皇说,江小姐既然身染阴煞,需好生静养。一切如张真人所言,待身子调理得宜,前往南靖澄心观静修。煞气除尽后,再行返回昌都。此乃为江小姐自身康健,亦是为城中安定考虑。”
作为坚定地社会接班人,就她这一步棋若是放在现代,怕是会被警察叔叔以妖言惑众之名抓进局子。江渺暗叹一声,还好她赌赢了。依着礼数,在阿洛的搀扶下徐徐向南宫凝行礼,“臣女叩谢陛下隆恩体恤,定当遵从圣意,静心修养,以求早日康健,不负天恩。”
柳如云还是有些担心。张真人所言,渺儿此去修行,除了贴身近侍着,旁人皆不可跟随。女儿在家从来都是前呼后拥,那南靖路途遥远,澄心观又地处偏僻,条件有限,渺儿她能受得了吗?想到这里,眼泪不禁落下来,啪嗒打在和江渺交握的手上。
“母亲……”
江渺转身扶柳如云坐下,“渺儿知道母亲担心渺儿,母亲不必忧心,女儿定能好好照顾自己,平安归来。有母亲挂念,女儿不敢不过的开心。”她轻声安慰着柳如云,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南宫凝望着眼前的母女,心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若是母后还在,或许也会这般殷切叮咛,百般不舍吧。母后,女儿定会查明真相!这念头在心中一起,她掌心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一瞬的疼痛让她冷静下来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柳夫人不必过于忧心。”她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母女二人间的低语:“真人虽说江小姐静修之时不可有外人打扰。但此去路远,路途上并非不能有人作陪。”
柳如云愕然地抬头:“三公主的意思……”
“本宫已经求得父皇恩准,此次南下,本宫将与江小姐同行。路上有皇家侍卫随行,安全上,柳夫人尽可宽心。”
此言一出,不仅柳如云更为困惑,连江渺也难掩惊讶之色,疑惑地看向南宫凝。
三公主一向深居简出,从不与外人交好。就因为她小小的帮助了一下南宫凝,她就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