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此刻,我盯着他,看着他那磕头流泪,内心有所触动。我拿起茶杯,但没喝,又放了回去。
在谢学友的身上,我看到了痛苦的具象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学友突然目光呆滞,然后晕倒了过去。
美姨很会来事,上来扶起来谢学友。
很快,他突然醒了过来。在看到我之后,谢学友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眼泪。
“你应该见到了。”我平静地说道。
“见到了。。。。。。”短短的几个字,谢学友眼泪又止不住地流,然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胖子,旁骛无人地抽泣,“见到了,佛祖说,我妹妹她还活着,她还挺好的。这就够了,这就够了。。。。。。爸,妈,你们看到了吧,妹妹还活着。”
我茶几上有卫生纸,是那种红不红粉不粉的卫生纸,我扯下了两张递了过去。
我说,“现在能说说,咋回事了?”
谢学友接过了卫生纸,擦了擦眼泪,然后把他小时候的经历说了一遍。
那年他八九岁,父母去地头干活,让他在家照顾小了三岁的妹妹。
但妹妹一个劲地哭,他怎么哄也哄不好,没办法,只能背着妹妹出去玩。
见妹妹不哭了,他想去给妹妹采狗尾巴草,但那狗尾草长在了河边,他怕妹妹掉下去,所以把妹妹放下自己去了。
等他采到了狗尾巴草,回头却发现妹妹不见了。他吓坏了,四处寻找,下河寻找,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妹妹的影子。
等回到家,父母得知了这事,找了妹妹三天三夜,后来。。。。。。父母到死都没原谅他,而临死之时,母亲更是怨恨地问他为啥贪玩,为啥弄丢了她的女儿。
说到这里,谢学友已经泣不成声了。
得知了前因后果,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亲手给谢学友倒了一杯茶。
我说,“现在呢?心结解开了吗?”
谢学友用力的吐了口气,一个大老爷们,大白天的眼睛哭得通红。
他说,“我也不知道,但见了佛祖,我心里好多了。”
我想说点什么话,但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我心知肚明,这就是人间因果,一旦种了,除非自己想明白,否则一些的话语都苍白无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学友突然出去了一趟,然后又折返了回来。
他拎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有二十多万。
“冯大师,我这次是来对了,长着大,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能睡了一个安稳觉。这是二十三万,您别嫌少。”谢学友朝我拜了拜。
闻言,我想了想也没有推辞。
咋说呢,这钱我收得心安理得。
“冯大师,我这边还有事,那就不打扰您了。”说着,谢学友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我,“冯大师,下次去春城,您一定要先给我打电话,我保证好好的安排您!我知道几个会所,里面一条龙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闻言,我本来喝茶呢,差点没把茶喷出去。我心里纳闷,这是特产还是怎么着?樊汉强和谢学友都是这样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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