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洪流没有任何停滞,甚至连炮塔都没有偏转,直接从据点旁呼啸而过。
炮楼里的伪军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直到坦克的轰鸣声远去,都没敢放一枪。
装甲部队的快速推进。
恰恰利用了冈村宁次为应对八路军修建的公路网。
为了对付八路军,华北地区修筑了大量的公路、铁路以求各旅团快速机动。
而现如今,这些公路恰好就让装甲部队能够快速机动。
若是还是以往的烂泥地。
装甲旅就算是没有敌军阻碍,也要开上一天。
一路上,装甲旅接连遭遇了数个日伪军的外围据点和阻击阵地。
除了对必须要通过的桥梁和路口进行火力清除外。
尹崇岳坚决贯彻了“穿插”的战术意图——避实击虚,高速推进。
下午五点三十分。
聊城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夕阳的余晖下。
城头的日军膏药旗显得格外刺眼,城外挖掘的战壕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装甲旅在距离城郊阵地大约五公里左右的位置缓缓停了下来,引擎怠速的轰鸣声汇聚成低沉的雷声。
“旅座!”
“根据侦察连报告,日军城防空虚无比!”
一辆吉普车还没停稳,装甲一团团长邢志刚就从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这位绰号“邢铁头”的悍将,脖子上挂着满是油污的防风镜,军服袖子卷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截黑乎乎的手臂。
他大步跑到尹崇岳面前,带着一股子抑制不住的亢奋,敬了个稍微有些“野”的军礼:
“旅座!”
“刚才我的侦察连把鼻子都顶到鬼子城门洞里去了!”
“城头上稀稀拉拉几杆枪,我看主力八成是还没撤回来,或者不在这里。”
邢志刚两眼放光,指着远处的聊城城墙,唾沫星子横飞:“我请求立即发起进攻。”
“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团要是打不进城里面去,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不行。”
尹崇岳摘下防风镜,擦了擦脸上的油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旅座!”邢志刚急得直跺脚,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兵贵神速啊!这可是咱装甲部队的看家本事!”
“这会儿不冲,等晚上鬼子把城门堵死了,那咱们这‘铁王八’可就得在城外喝西北风了!”
“我说了,不行!”
尹崇岳猛地转过身,指着身后空荡荡的公路,厉声问道:“邢铁头!你脑子里除了冲冲冲还有什么?”
“你的步兵呢?你的掩护部队呢?”
“嗨!那帮两条腿的哪能跟上咱们的履带啊!”邢志刚一拍大腿,满不在乎地说道,“除了伴随的m3半履带车里那点装甲步兵,主力步兵团就算有卡车,至少还在二十公里以外吃土呢!”
“但这不正好显出咱们装甲团的本事吗?”
“糊涂!”
尹崇岳指着聊城,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看清楚了,那里是城市,不是让你在鲁西平原上野战。”
“没有步兵掩护,坦克进城就是进棺材。”
“这是我们的盟友在欧洲战场上用血换来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