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苏联人现如今正在进行库尔斯克会战,根本无暇南顾。
在华北即将崩盘的现实面前,这是大本营唯一的选择。
“给冈村宁次发电。”
东条英机放下笔:“援军已经调动。”
“这是帝国最后的战略预备力量。”
“若再守不住华北,让他自己向天蝗陛下谢罪。”
“哈依!”
华北,聊城城外,第八十八集团军装甲旅临时集结地,营地内灯火通明。
“那个谁!”
“三营的维修官,你过来!”
装甲一团团长邢志刚并没有像步兵军官那样在指挥部里看地图,而是钻在一辆m4a3谢尔曼坦克的底盘下面。
他满脸油污,手里抓着一把活扳手,指着悬挂系统大声吼道:“看看这诱导轮!”
“轴承都旷成什么样了?”
“这种状态明天一旦全速冲击,履带百分之百要脱落!”
“那就成了活靶子,小鬼子的三七炮一炮打不穿,两炮、三炮呢?”
“团座,备件不够了。”维修军士一脸为难:“后勤的大卡车还在路上,新的负重轮和诱导轮轴承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送到。”
“明天中午?”
“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邢志刚从坦克底下钻出来,摘下满是黑油的手套,狠狠摔在地上,但他并没有无理取闹地要求士兵去“用裤腰带绑”,而是眼神一厉,指向了营地角落里两辆受损严重的坦克:
“看见那两辆04号和12号车了,这两辆车短时间内修不好。”
邢志刚语气冷酷而果断:“传我的命令,把那两辆车给我拆了,把零件搞过来。”
“主攻的一营和二营!”
“团座,那可是两辆谢尔曼啊,修修还能”
“少废话!”
“坦克趴在窝里就是一堆废铁,只有动起来才是大杀器!”邢志刚打断了他,“我只要明天早上,我的突击矛头是锋利的!哪怕拆东墙补西墙,也要给我保证90%以上的战车能够作战!”
“是!我这就去拆!”
维修官领命而去。
旅长尹崇岳此时正好巡视到此,看到这一幕,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走上前,递给邢志刚一块干净的毛巾:“行啊铁头,懂得以车养车,我还以为你会逼着修车铺的弟兄们变戏法呢。”
邢志刚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旅座,咱好歹也是跟美军顾问学过两手的。”
“这装甲兵是技术活,来不得半点虚的。”
“一颗螺丝没拧紧,到了战场上就是要命的事。”
“只是。”邢志刚指了指北方,眼神中透出一丝焦躁:“我这心里不踏实啊,旅座,这小鬼子打不过咱们肯定要抽调援军的,都说这关东军是精锐,而且有战车师团,到时候万一有了差池,那不就是把钧座的反击计划全都毁了吗?”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今晚也会去电一封,争取早日发起攻击,光复聊城。”
——
与此同时。
距离聊城二百公里的津浦路北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