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阵骚动,百姓们的眼中写满了迷茫。
为首的一名国军上尉,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他走到百姓面前,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呵斥,而是侧过身,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随后声音洪亮而严肃:“乡亲们!不要怕!”
“前面的路已经通了,我们的车队就在三里外等着,有热粥,有医生!”
“我们奉薛杰军长之命,进城协助大家撤离。”
说到这里,上尉的眼神变得如同鹰隼一般,狠狠地剐向城门洞阴影处:
“我们绝不让任何一个胆敢化装成老百姓的日本兵、间谍,混在人堆里溜出去害人!”
“也绝不会让他们在背后对乡亲们放冷枪!”
听到这番话,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愣住了,她看着这名年轻的军官,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长官,你们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啊!这城里头全是鬼子,万一他们”
上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强大的自信与从容:“大姐放心,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话音刚落,队伍再次启动。
一百名国军战士,就这样在百姓们震惊、呆滞的目光中,如同一把无形的筛子,径直插向城门,同时也用身体在日军和百姓之间筑起了一道防线。
城门口,几名日军曹长和哨兵死死地握着手中的三八大盖,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屈辱、愤怒和杀意,枪口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会走火。
然而,面对这赤裸裸的杀意,那一百名国军战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们的目光根本不在意那些刺刀,而是死死地盯着每一个经过城门的人,那种审视的眼神让日军感到背脊发凉——那是在看猎物,在甄别罪犯的眼神。
当经过日军哨卡时,那名国军上尉甚至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日军曹长,眼神中只有毫不掩饰的警告——仿佛在说:别想耍花样,也别想试图浑水摸鱼。
日军曹长咬碎了牙,却最终在那种无形的威压下,以及城外隐隐传来的坦克轰鸣声中,颓然地垂下了枪口。
这一幕,被正在出城的百姓们看得清清楚楚。
“看见没?看见没?!”刚才还心存疑虑的中年汉子,此刻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小鬼子怂了!”
“这帮畜生也有今天!那是咱们的兵!那是咱们的军队!”
“神了!真是神了!”三爷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竟迸发出了惊人的神采,他颤巍巍地转过身,冲着那些逆行的背影深深作揖:“这是拿命在给咱们守门啊!这就是天兵天将!咱们中国有救啊!”
“妈妈,那个叔叔的眼睛好亮啊!”
妇人怀里的孩子指着远去的队伍,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
妇人擦干了眼泪,抱紧了孩子,脚下的步伐变得前所未有的轻快:“是啊,那是抓坏人的眼睛。”
“孩子,记住了,以后长大了也要像他们一样,护着咱们自己人!”
恐慌与迷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滚烫的自豪感。
百姓们挺直了腰杆,不再唯唯诺诺地躲避日军的视线,而是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城门,走向了城外那面迎风飘扬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军旗。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
但在这场交锋中,无论是从军事战略的威慑力,还是从政治人心的高度,主动权已经被牢牢攥在了国军手中。
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从这一刻起,不论是心理防线还是城防工事,都已经彻底崩塌,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