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窗口、门缝、下水道口钻了进去。
高达上千度的高温瞬间抽干了狭窄空间内的氧气。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些躲在暗处准备偷袭的日军,还没来得及拉响导火索,就变成了狂舞的火人,惨叫着从藏身处滚出来,在街道上痛苦地翻滚,直到变成一具具蜷缩的焦炭。
在城中心的一座石制碉堡前,先锋营被日军的交叉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这狗日的乌龟壳太硬了!”
先锋营营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对着步话机吼道:“团长!”
“重机枪架在地库里,只有一条缝,坦克炮打不进去!”
“让步兵的兄弟们上。”
邢志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多时,只见两名身材魁梧的战士,扛着粗大的“民三一式”火箭筒,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利用废墟快速跃进到了距离碉堡不足五十米的死角。
“在那儿!”
“十点钟方向!地堡射击孔!”
“发射!”
“嗵!嗵!”
两道白烟闪过,火箭弹拖着尾焰,撞向了碉堡的方向。
“轰隆——”
一声闷响,仿佛闷雷在地底炸开。
地堡的顶盖被巨大的气浪掀开了一角,浓烟滚滚冒出,里面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
日军聊城、地下指挥部。
随着头顶不断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灰尘簌簌落下,落在旅团长横山静雄少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旅团长阁下!东门失守!南门失守!支那军的战车已经突入市中心!”
“第17联队全灭!第31联队仅剩两个中队在死守县政府大楼!”
参谋长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我们的反坦克雷用光了!”
“集束手榴弹对他们的新式战车根本没用!我们需要炮火支援!”
“这是天亡我也!”
横山静雄拔出指挥刀,看着刀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绝望的脸。
他想起了昨天那个中国团长的通牒。
不率先使用毒气。
多么讽刺啊!
中国人信守了承诺,用常规武器把他们打得粉碎。
而他们,即便想违背承诺,却连违背的资本都没有了。
“轰!”
一声巨响,指挥部的大门被炸药包轰开。
烟尘中,一辆谢尔曼坦克巨大的炮口直接捅了进来,后面跟着无数端着冲锋枪的中国士兵。
“这怎么还有小鬼子切腹,不会又是什么大官吧?”
一老兵班长对此仿若司空见惯:“管他呢,上报上去就得了。”
次日,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