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功顿了顿,而后压低了声音,“卑职判断,实际上。他是信不过山城那位。”
“他担心这是中央军的『借刀杀人之计,怕前脚出了大別山,后脚物资就被扣了,到时候他的部队拼光了,地盘也没了。”
“这种时候还在打这种小算盘。”
楚云飞眼神凌厉:“国战当头,还在计较派系得失,大別山什么时候成了他桂系的地盘了!”
“第五集团军唐淮源唐长官也是杂牌出身,人家怎么就能破釜沉舟?”
“貽误战机,便是千古罪人!”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必须儘快把李品仙这头“倔驴”赶上磨。
“立功兄,擬电!发给李长官!”
楚云飞语气森然,一字一顿地说道:“措辞不要客气。”
“告诉他,我知道他的顾虑。”
“但我楚云飞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只要他立刻出兵,山城答应给他的物资,少一颗子弹,我楚云飞都给他补上!”
“我以华北联合指挥部副指挥官、军训部总顾问、军事委员会总顾问的身份为后勤运输方面作保!”
“若是后续物资不到位,让他直接来找我!”
“我亲自来督办此事。”
“但是。”
楚云飞话锋一转,杀气腾腾:“如果他在二十四小时內,主力部队还不出大別山,还不对苏南日军发起实质性进攻。”
“那就別怪我军法无情!”
“我会即刻向全国通电,宣告第五战区抗命不遵、坐视友军苦战之罪行,建议统帅部免去他的职务。”
“是!”
处理完这桩糟心事,楚云飞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沙盘。
所有的棋子都已经落定,剩下的,就是看这盘棋怎么收官了。
“不想这些了。”
楚云飞摆了摆手:“前线,孙鑫璞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钧座,孙师长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
方立功立刻答道,“二阶段作战任务,將由他麾下的主力师配属装甲旅担任主攻,目標就是兗州的日军三十二师团主力。”
“好!”
楚云飞眼中精光一闪:“那好,按照原定作战计划,三天之后,发起全面攻击!”
“是!”
三天后,鲁西平原,兗州以北,前线攻击出发阵地。
夏日的骄阳无情地炙烤著大地,地表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比这天气更炽热的,是第八十八集团军前沿阵地上那凝若实质的肃杀之气。
“弟兄们,都给我听好了!”
“这是咱们军扬名立万的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