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莞出生于一户农家,但由于供养不起,她的亲生父母将她放置于破败的寺庙之内,机缘巧合之下被师傅带回婺城清源山山脚的木屋内。
她幼时就在婺城长大,自是对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
两人在婺城停留了数个月调查人皮面具一事,潜伏在机巧阁附近数日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线索。
“流书,这或许牵扯甚广。”谢莞皱着眉看着手里的羊皮卷。沈昱亭字流书,在经历了这么多时日渐渐熟悉后谢莞便直接唤其流书。
木屋内,油灯的光一直在晃动,让谢莞看的并不贴切。
沈昱亭端着一碗清汤面放在木桌之上,伸手将她的眼睛挡住,他无奈地笑:“阿莞,夜色已深,这样对眼睛不好。”
这调查的数月中,沈昱亭被明媚细致的谢莞吸引,他平静无波的眼底终究染上了些许的柔色,若隐若现的神识也变得更加亮眼。
“好吧。”谢莞瘪了瘪嘴,放下了手中的羊皮卷,端着清汤面吃了起来。
“流书,你做的面越来越好吃了。”咸淡适宜,劲道十足的面条在舌尖流转,让人欲罢不能。
被夸奖的人轻轻一笑,耳垂还渐渐泛红。他拿起放下的羊皮卷收回到了自己的衣袖中,彻底不让谢莞再继续看下去。
“流书,你找到我师傅的踪迹了吗?”眼神瞥见了沈昱亭的动作,谢莞嘿嘿的笑着。
说来也很奇怪,按道理师傅应该一直在婺城附近,可是自她回来的那天起她便再也没有看见师傅,甚至连很多方式都用过,师傅就是不出现。
沈昱亭摇了摇头,眉头轻皱。其实他这两天在几里外的山崖附近发现过踪迹,但是现场太过骇人,如果谢莞的师傅真在此那么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
不知情的谢莞还在开心地吃着面汤,不停夸赞着沈昱亭的手艺,丝毫没注意到沈昱亭略显沉重的神色。
相比于二人的恬静,通天阁这边却焦头烂额。
陈林看着已经空了数月的望天院十分焦急,阁主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一月之内沈昱亭要是再不返回便永远逐出通天阁,到那时,沈昱亭的飞升契机就会少几成。
而令陈林更加担忧的是,群英会宗主如今也在通天阁客房之内,此次之行就是为了见沈昱亭一面。
据说修炼奇才沈昱亭被玄云宗推演出命星之中有桃花劫,这可不得了,本来斩断爱恨嗔痴的沈昱亭竟然会萌生爱意,那对他的飞升肯定大有阻拦。
人妖两族为什么会对飞升有如此大的执念是因为飞升不止是个人能力的提升,还能为世间降下福祉,苍生风调雨顺数十年。
自人皇飞升成神后,世间的遗落下来的神迹一直受人景仰,也确实带来了百年的和平。
陈林抬头望着天,随后又叹了口气,心里还是希望师兄能够顺利飞升,不要误入歧途。
风和日丽,天气晴朗。
这段时间沈昱亭负责核实和整理一路调查的线索,而谢莞则是搜山想要找到一丝师傅的踪迹。
山泉瀑布洞帘之外,一袭红衣的谢莞走了进去,看着石桌上的一部分古籍,推测估计是有人经常在此修行。
她好奇地走上前,查看着这些古籍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介绍早已失传的功法或心术,还有部分详细介绍了飞升时的壮丽情景。
“山河动荡,万物复苏。破天开地,神现于世。天兵天将,为一人所遣;天下福祉,为一人所开。”
还真壮观。古籍的下一页却意外的丢失了半页。
“飞升成神,乃心之所至,诚之所致。心有念,则天门开;心无痕,则万物醒。但。。。。。。”
留下的话语却仅为上半,下半似乎被人有意撕毁。
谢莞放下古籍却被一旁竹架上的东西所吸引,那是师傅经常用来喝酒的酒壶,谢莞轻轻皱眉,她可从来没来过这。
水帘外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引起她的警觉,她迅速躲在一旁空的腌菜缸内。
“恭喜义兄,计划顺利进行啊哈哈哈。”
“欸!还差两步。”熟悉的声音让谢莞一紧,这不是师傅吗。
“可依我看,沈昱亭已经将你的好徒儿放在心上了,这为夺取他的神识可颇有助益啊。”
“呵呵,拿到神识我也飞升不成,还缺最重要的一件东西。”
“此物是什么?”对方好奇地问着,同时也让谢莞提神听着那件至关重要的宝物。
“玲珑心。据古籍记载,飞升要心,那么玲珑心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可是玲珑心需从活体剥离,并且此人还得纯善。”另一个声音犹豫了半刻,显然是有点退缩之意。
“这不就得劳烦义弟了,多多帮为兄找到纯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