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思索之后,他拍了拍丁寻春的肩膀:“寻春啊,之前那次,多有得罪————我不该这么想你————我们也算是这么多年的战友了,是我的错————”
他面色很诚恳:“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要退位了————”
丁寻春眸光动了动,看向廖俊良。
“我老了。”
廖俊良笑了笑,笑中带著几分自嘲和歉意:“你看,上次我也判断错了总统的心思,还对你做那种事,这次大选之后,我就准备辞职了,我看中了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准备让他接任我的位置。”
“他对於经济发展很有一套,姓吴,你应该听过————不过我和他不太熟,所以最近准备接触接触,主要是要確定不能有財阀背景,你也知道的,最近几年,我们太难了。”
有摄像头在,他说的很隱晦,眼神低垂,將嘴部放到摄像头拍摄死角,因此也没注意到丁寻春渐渐变化的神情。
“他叫什么名字?”
丁寻春开口道。
“叫吴雨。”
“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熬过来了,我对於天国,虽然没什么功劳,但总归没犯什么大错,之后就靠你们了,加油啊,我真的老了,不过我相信,能够看著咱们天国越变越”
廖俊良没有说完。
因为一柄刀刃插在了他的喉咙处,直接割断了他的颈部动脉,也精准地切断了他的主体和机械核心的连接。
汩汩的鲜血在电梯里撒的到处都是。
廖俊良眼神中先是惊愕,而后闪过一丝明悟,他看著对面拿著刀,脸色阴沉的丁寻春,笑了笑,颤抖著伸出手,握住了丁寻春的手掌,用尽最后力气开口。
“寻————寻春啊————靠你们了————天国就————靠你们————”
他身体划落在了电梯的血泊之中,再没了声响。
直到確认廖俊良死了之后,丁寻春揉了一把眼睛,而后了些时间,將电梯里打扫乾净。
这才走下了楼。
他没再按照原定计划去执法部,而是返还到了全大中所在的楼层。
走到全大中办公室门口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敲响全大中的房门,告诉自己已经处理好了的消息。
这是唯一的办法,唯一拯救天国又不会牺牲他自己的办法,那就是廖俊良的死。
有些奇怪的是,守在门口的车太宰不在。
其余的警卫部成员也没有。
作为总统警卫部,在全大中办公室外应该时刻有人才对。
虽然全大中的办公室內有防窃听装置,但门外的人肉窃听或者是其他手段难以防范,而警卫员就有这样的作用。
丁寻春周身诡能波动,听见了门內传出来的轻微声响,他旋即瞭然,应该是车太宰被全大中叫了进去,在商量秘密的事情。
鬼使神差的,他將诡能波动放在了耳部,而后將脑袋轻轻贴在了门上。
很快,他隱约听见了其中两人的对话。
“您是说————我敲打一下寻春?还是————处理一下————”
车太宰笑呵呵的声音传出。
“嗯,你看著办吧。”
全大中声音无比的冰冷,冰冷地像是钻进了丁寻春的体內,冻僵了他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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