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敢多说话,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也许化息能撑到雷劫结束,也许他下一刻就会倒在地上。
一夜的恐惧与不安,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众人的心头。
直到第二日,曙光破晓,天空开始放晴,厚重的紫色云层散去,露出了久违的蓝天。
众人彻夜未眠面容憔悴,突然互相叫着对方,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喂,快看,天亮了!”
激动的呼喊在人群中传开,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出希望的光芒。
“咱们得救了!”
然而,惊喜之余,看到的却是化息的身躯不可遏制地缩小,最后竟缩成了只有三四岁孩子那么大,干瘪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人们惊慌失措地围拢过来,焦急地呼喊着:“英雄,英雄,你醒醒啊?”
属于巨人族的非凡力量早已沉寂,化息身体僵硬,再也不可能醒来,人群中传出恸哭之声。
化息临终前,曾回想自己一生究竟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
除了灭绝流沙界上那些害人性命的牙兽,除了带头发动问天,推翻长流一手遮天划分的人等制度,就是现在献祭所有,庇护无端卷入此地的百姓……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有人将化息千疮百孔的手包扎好。
过程中,无人言语,有个年纪小的孩子看不懂,轻轻拉扯母亲的衣角,刚想说话,母亲摇了摇头,示意噤声,孩子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乖乖闭上了嘴,学着大人们低下了头。
雷神布下的结界已经打开,生还者重获自由,可以自行离去。
可放眼望去,尸体遍布,房屋倒塌,一切都被包裹在末日般的残败之中。
但没关系,大不了重头再来。
这份乐观支撑着人们着手准备清理废墟。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的雷神突然有了动静。
“哈哈哈……”他笑着,并且越笑越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成了!”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看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心头再度涌起无尽的绝望!
此刻,雷神的身体被一团黑气围绕着,原本一袭显赫的紫衣也褪成了黑色,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邪异气息,再也没有一丝一毫正派风范。
这也不奇怪,雷神依托普通人的性命进行渡劫,哪怕他渡劫成功,也只能是一名邪神!
雷神悠哉悠哉道:“你说本尊该如何感谢你们呢?”
所有人听到这话,吓得脸色苍白,腿脚发软,哪里还敢开口说话。
可他们又想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折腾他们?
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只是想活命而已啊!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们呢?
“怎么都不说话,你们难道不替本尊感到高兴吗?”雷神抬起手臂,轻轻一点。
众人脚下的地面瞬间荡起波动着的雷电,像是诡异的紫水池塘。
雷池炼狱,已在他们脚下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