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拍打着灵活的翅膀,飞上高空,只为逃离这片炼狱和火族战士的反击。
其中一名魔兵在飞行中回过头,看向那名站在山巅上的孤独身影,发现那身影的主人也在看着他们,仿佛在告诉他们,记住这张脸,这是会给你们带来噩梦的脸。
这名魔兵的心中颤抖。他能够感受到此人身上散发出的狠厉。
很快,魔兵四散而去,再无踪迹,风修竹收回目光,袖口鼓荡宛若乘风,他看向战场上的火族战士,声音从面具里面传来:“从现在开始,我是所有焰甲战魂的宿主,所有焰甲战魂听我号令,向火巢进发,驱逐所有魔兵!”
一声令下,万死不辞。
“是,宿主大人!”
……
休眠已久的火山苏醒,一位无颜宿主在顶峰起誓,要在未来将火族数月来受到的折辱尽数讨回。
他们途经一处村庄时,没费多少功夫便将作乱的魔兵铲除,村长迎上来,双手搓个不停,脸上写满了激动紧张,“宿舍大人,怎么才能加入焰甲战魂的队伍里?我们村里青壮年也是有一些的。”
在村民的眼中,无颜宿主是能救得了他们的人,是火族的主心骨,他们希望自己也能奉献出一份力量。
“你们无法加入。”带着面具的风修竹说完,准备带着焰甲战魂离开,赶去下一处被魔兵占领的地方。
其中一个村民绝望道:“那这冰天雪地的,我们该怎么活下去啊?”
村长赶紧道:“有宿主大人在,还愁活不下去吗?都别瞎操心了!对了,宿主大人,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是。”
村长追上前小心翼翼道:“要不就等一晚上吧?自从这魔头来了,我们秉火节都没过上,你来了咱们补过一次吧。”
秉火节,无非就是大家举着火把载歌载舞,而祭师将一束带着枯叶的树枝插进火中,然后再拿出来,有风吹过的话,这些火红的叶花便会飘向人们头顶,就算祝福每个人了。
而这晚,风修竹作为祭师将祝福带给村民。
村民们站在下面,将自家孩子举过头顶,孩子们新奇地伸手去抓飘在空中的火叶花,咯咯笑个不停。
枯枝残败过后,天空飘着鹅毛大雪,众人散去。
次日,风修竹准备离开,却看见全村的男人整整齐齐地躺在村口,女人和小孩站在一边小声啜泣。
风修竹不可置信:“……你们在做什么?”
村长强撑着一口气问道:“宿舍大人,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加入焰甲战魂了?”
“你们就是为了这个?!”
“宁为火中魂,不做炉内薪!”村长捶胸顿足绝望道,“不甘心呐,真的不甘心!为什么炎王死了,就再也没人能主持大局了?从前与火族交好的部族,一个个避之不及,就连火族自己的领主都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火族要报这血海深仇,只能靠自己,靠每一个人火族人把命豁出去!”
村长哭诉完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躺在地上满脸都是泪痕,问了一句:“宿主大人,你说,火族能赢吗?”
听到村长的话,风修竹的眼神悲悯迷茫,他也落泪了。
炎王和王后过世时,风修竹没有哭,因为世上许多人见你落难掉泪,非但不拉一把,反倒要上来再踹几脚,所以他必须伪装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强大。
但此刻,面具下的风修竹流下眼泪,这是压抑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允许自己如此彻底地崩溃。
他恨啊!恨火种偏偏选了他这个废物。
他若能早些引动这力量,哪怕一丝一毫,何至于魔头那群杂碎残害自己的族人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火族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一旁的钟晴看在眼里,她怎么不知道,风修竹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落泪的人,如果他哭了那说明是真的难受到了极点,可他连哭都是隐忍克制的,并非向谁博取怜悯与同情,而是已经千方百计,穷尽了所有办法,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风修竹很快止住泪水,他的族人不想看到他懦弱的脸,不需要无谓的泪水,他们需要一个强大的人,一个能带着他们走出绝境的人。
即便魔头可以消灭火族人的肉-体,但磨灭不了他们战斗的意志。
风修竹将一切屈辱千万倍地报复在魔兵身上,他在最短的时间再次惊艳世人,直至将魔兵一个不留地驱逐出了火族境域,魔头也不喜欢鸡蛋碰石头,在火族那里吃了亏,便转而攻击起了其它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