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万凝心里除了是能见到木无缺的激动,更没敢怠慢制作宴会糕点的事,连日来都跟着宋嫂加紧学习。
柳珍珠也时不时把大家伙都叫在一起,嘱咐宴会上的各类事宜,比如领主夫人最不喜欢听到有人喊“哥哥”,最不喜欢有人穿白色。
万凝一听,领主夫人不喜欢别人穿白色,那看到白色相关的事物会不会也心生反感?再一联想,碗糕由白米制成,岂不正好犯了忌讳?
于是万凝插话问道:“珍珠姐,拟定的糕点名单里有碗糕,我们要不要换掉?或者改用其它原料?”
柳珍珠摇头道:“碗糕是领主夫人亲自要求的,你放心做。”
“好的。”
这时,柴老夫人来到了丰艺酒楼,在她身旁还跟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看起来有十多岁了。
柳珍珠一见,便不继续说了,而是喜笑颜开迎上前去,对着男孩又是摸头又是捏脸,口中笑道,“哎呀,原来是希公子大驾光临,怎地见了姐姐也不打声招呼?”
柴希无论被怎么对待都是一副不哭不闹的模样,礼貌道:“珍珠姐姐好。”
一下子,听到声音的女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将柴希团团围住。
万凝之前和柳珍珠闲聊时,总听她带着惋惜的口吻提起,柴希自小是个痴儿,六岁不仅不会说话,识人也磕磕绊绊,大家都很心疼他,变着法想让他多说些话,慢慢地,柴希果真学会了讲话,也能认识一些人了。
可万凝总瞧着,这孩子不像表面那样迟钝,因为有一次给他送糕点时,看到他正在拼各种结构复杂的积木,明显是个专注耐心的小朋友。
另一边,柴老夫人逗柴希:“我们希儿有没有喜欢的姐姐呀?要是有的话,可得挑朵最漂亮的花送给她哟。”
话音刚落,女人们纷纷起哄。
而万凝心里却突然刺痛。
她垂下眼帘,想起风修竹送给自己的那朵朝朝暮暮花,那花的花瓣早已凋零殆尽,只剩下坚韧的茎,而她将花茎缠在自己的腕上。
正想着,柴老夫人笑着问万凝:“最近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吧?”
“一切安好,并无不适应之处。”万凝答道,“只是,老夫人,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老夫人闻言,面色有些好奇,却也不追问,只是微笑道:“好。”
她领着万凝步上楼梯,来到楼上单间,示意万凝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对面,然后亲切地问道:“现在无人打扰,有什么心事,尽管与我说来。”
万凝道:“老夫人,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其实我的丈夫并不没有死。”
老夫人微微一愣,“那不是好事吗?”
“不,是我根本就没有丈夫。”万凝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我的朋友受了重伤,急需救治。经人指点,我才带着信物来到木族,希望向木族领主求得一粒无缺仁。”
“此次领主夫人的庆生宴,是我为数不多能够见到领主的机会,但我害怕自己的唐突毁了柴老板的心血,所以老夫人能否安排我们见一面?”
老夫人面色凝重,道:“安排你和领主见一面,倒非难事。只是孩子,你要知道无缺仁的重要程度堪比苞珠,能够让死人复生,并不易得。但既然你敢提出这样的请求,想必手中之物非同寻常,不知是何信物?”
万凝听到柴老夫人说无缺仁能够让起死回生,更加坚定了要拿到无缺仁的决心。
“请老夫人过目。”万凝取出宗主的乌簪。
“这……这是……”老夫人一见簪子,震惊之情溢于言表,“这不是无意的簪子吗?”
这乌簪款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材质却是独一无二,老夫人一眼就认出了他。
万凝同样震惊了,“无意……无意公主?”
难道宗主是木族领主木无缺的亲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