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用她那把复古精致的钥匙打开了另一扇木门,房间很小,只摆的下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幼蓝色壁纸上面印粉色的凹凸碎花,空气里一股牛奶和糖果的味道,没有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橘色壁灯,照着暖黄色带床裙的床罩,显得昏暗却温馨,唱片机重复放同一首曲子,像首摇篮曲。
这也像间婴儿房,不过是更大号的婴儿房。
情臻趴在床上,脸朝下埋在枕头上,鼻腔里充满了玫瑰香波的味道,她更竭力的吸气,双手在干净温暖的床单上滑动,滑进枕头与床单的缝隙里,忽然手一冷,情臻一下从从床上坐起来,她从枕头下抓出一把刀,准确来说是一把被手帕包裹着的刀,不过手帕散开了,锋利的刀面露了出来。
情臻看向浴室,X在洗澡,水流声哗哗的响。
情臻掂量着,用手帕重新将刀面裹好,想再次塞进缝隙里,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二十分钟前X穿得整整齐齐的走进了浴室,现在她穿着另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出来,白色衬衫,米色纽扣,她手里换下的衣服被叠得方方正正,一滴水渍也没有。
情臻的手还没来得及从枕头下抽出,她坐在床边,挡住了自己的手。
X走到她面前,背光下看不清X的表情,X俯下来,下巴抵在情臻的肩上,双臂绕到她的背后,情臻还握着刀把,屏息移开视线,就听到一阵嚓嚓的声音。
情臻背上一凉,X拉开了她裙子背后的拉链,然后轻轻抚摸她的背,手指挑她的内衣肩带。
情臻的手离开枕头,笑了。
“你怕痒吗?”X问,背后的手还在认真解内衣扣。
“是啊。”情臻笑着说,“你不认真,解了那么久都解不开,一直摸我的背,我的脖子,弄得我好痒。”
“没有啊,我很认真的。”X低着头,语气虚虚的,弱弱的,话说完就两下解开了内衣扣,回到裙子面前解情臻胸前的衣扣。
情臻观察X的脸:“你不停眨眼睛,抿嘴唇,不敢看我,心理学上这是心虚的表现。”
X听闻抬头,故意对情臻很凶地瞪眼。
情臻又笑了说:“你刚才不是能直接扒开我的裙子吗?哪种才是你的风格啊,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都是我啊,都是我的风格。”X理所应当地说,她嘴角带着坚毅,眼神坚定,像是真的做什么都那么认真。X脱下了情臻的内衣,内裤,吊带,裙子,丝袜,虔诚地摸她赤裸的身体,摸到她肚子上的伤疤时,X把脸埋在了情臻胸口,X的鼻尖上本来有一滴水珠,一碰到情臻,那水珠立刻在她们之间融化了,
X说:“你现在很安静,我就想抱你,”
“那刚才呢?”
“刚才我也想抱你。”X抱住情臻,情臻能感受到她热腾腾的身体,和脸上未散去去的潮气,情臻推她说:“我要洗澡了。”
情臻感受到肩上那只手臂忽地箍紧了,X的整个重心都压了下来,情臻被勒得不停咳嗽,胸腔又开始不舒服了,说不出话。不知道过了多久,X的那只手臂慢慢没了力气,从侧边倒了下去,情臻把X扶在床上,X睡着了,她干了那么多体力活,看来真的挺困的。
她也挺困的,情臻打了个哈欠,手撑在床边,脚尖沾地,她看向不远处的门,那门把是黄铜色的。
情臻回头摸了摸枕头下那把刀,看了看X那张脸,她睡觉看起来也很认真。
情臻说:“我给你讲个童话故事吧,从前森林里面有只小兔子,有一天,小兔子丢了它最心爱的胡萝卜,小兔子找啊找,从森林找到山谷,它最好的朋友小鸟看它找得太辛苦了,对小兔子说,哎呀,你不用去找,它自然就会出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会来找你的。”
X睡得很熟,情臻说,“也不知道胡萝卜放那么久会不会烂。”
情臻回到床上,和X睡在在同一只枕头上,
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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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臻从梦中惊醒,她呼了几口气,看着天花板反应了一下,她摸摸脖子,肚子,没有粘稠的液体,抬抬手臂,四肢都能活动,动动嘴巴,牙齿都在,窗外的阳光照得身体暖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