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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路上（第4页）

情臻停下车，对面房子的庭院里挂满了粉色紫色的气球和飘带，还摆着一个五层的生日蛋糕，最中心的位置坐着个小女孩，她穿白色的纱裙，带天使翅膀，头戴皇冠，一群年纪相仿的小朋友把她围住，她们面前的魔术师不断变出鲜花，糖果，白鸽，身旁的男人打扮成了超人，背着贝斯混在孩子们之间，另一个女人打扮成了艾莎公主，抱着女孩，女孩指着新变出的礼物拍手，大笑，她笑起来的眉毛也是高高挑起的。

她们没有走得太近，李心问情臻：“她会愿意给我们吃蛋糕吗？”

情臻说：“肯定愿意呀。”

李心问：“她多少岁了啊。”

情臻数了一下手指头：“七八岁吧，你视力好的话可以看一下生日蛋糕上面的数字。”

“过了十年了啊。”

“不止吧。”

“大家都过得好好。”

情臻自嘲：“是啊，过得这么好，怎么没有一个人邀请我参加，给我寄邀请函啊。”

李心压低声音：“那我们也不邀请她们。”

情臻说：“她们巴不得呢，她们都烦死我们了。”

李心看着情臻，吞吞吐吐好像有话要说，情臻等她半天，李心握住情臻的手说：“我们走吧。”

情臻惊讶：“就这么走了？”

李心的脸干干净净，声音清亮地说道：“对啊。”

到了车上，李心说什么都要抢过方向盘，情臻问李心要去哪里，李心眨眼睛，抿嘴唇，就是不说话。开了一会儿，情臻认出这是去婚礼的那条路，说：“你要去徐灵犀的婚礼吗？对了，徐灵犀的英文名是《低俗小说》的Mia，我们都猜错了。”

李心说：“我觉得《公主日记》比《低俗小说》好看啊。”

“你这话千万别让徐灵犀给听见”

李心问：“她要和谁结婚啊。”

“叫Alex，我也不知道是谁。”

“男的女的？”

“不知道。”

“那个人爱她吗？”

两人之间沉默一阵，李心说：“希望那个人爱她。”

情臻毫不犹豫地说：“她一定会找一个爱她的人。”

车开到礼堂附近，情臻将头伸出窗外，一个人站在树下焦躁地拍大腿，身旁站着几个警察，保安照例要拦住外来车辆，刚跨出马路半步叫住她们，就被汽车驶过的气流吓得连连后退。

情臻时刻注意后视镜，警惕地提防着身后的情况，李心昂起头停车，拉着情臻跑进大门，礼堂外的草坪上摆着一些酒水和点心，情臻顺手拿上几样往嘴里塞，说道：“这里也有蛋糕吃！”

她们停在草坪上呼呼喘气，湿润的草坪上飘满了花瓣，李心张望了一下，又把情臻拉到一处玫瑰做的拱门下，低头吃情臻指尖上的奶油。

下午的太阳柔和了一点，风微微地吹，发丝和风缠在一起，她们影子也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很大的，很完整的人一样，室内传来管风琴演奏的婚礼进行曲，时不时伴随着钟声和情臻听不懂的英文念词，

“这首歌不会要放一整天吧。”

情臻探头望向礼堂内，问道：“你看到了吗？Alex是男的女的？是外国人吗？”

李心只是看着情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情臻，好像没有东西再能让她分神了，再让她花心思去想了，她捋直袖子，头发也梳顺了，递给情臻一朵用口香糖纸折的玫瑰花，把钥匙扣套在情臻的手指上。

她问：“你愿意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