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琼来之前,其实在家琢磨了好久。
陈浩电话里只说“关於那部电影,有些初步想法想跟你聊聊”,语气平静,但她能听出底下压著的认真。
她挑了件舒服但挺括的衬衫,配了条素色裤子,既不想显得太隨意,也不想过於正式,像是去谈一桩天大的生意。
这確实可能是天大的生意,关乎她往后好多年的路。
她熟门熟路地进了別墅,上到顶层。
观景厅的门虚掩著,透出暖黄的光。
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陈浩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天黑透了,玻璃映出室內的灯光和他清晰的侧影。
他没穿西装外套,就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子隨意挽到小臂,看著比平时鬆弛,但站姿依旧笔直。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手里拿著个深蓝色的厚实文件夹。
“子琼,来了。”他笑了笑,朝沙发那边扬了扬下巴。
厅里没开大灯,几盏壁灯洒下的光晕很柔和,角落那盏落地阅读灯像个小太阳,把沙发那片区域照得格外温馨。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杯水,还有个小碟子,放著几片切好的水果。
很细心,但不刻意。
杨子琼走过去坐下,陈浩也过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落了座,顺手就把那个文件夹搁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那文件夹看著分量不轻,里面应该塞了不少东西。
“关於上次提到的,为你量身打造的电影,”陈浩一点没绕弯子,手指在文件夹上点了点,发出轻轻的嗒嗒声,“我做了些初步的构思。
想听听你的第一感觉。”
杨子琼觉得心口那地方轻轻揪了一下,有点期待,又有点莫名的紧张。
她伸手拿过文件夹,指尖触到光滑的封面。
挺沉。
她翻开第一页。
黑色的粗体字跳进眼里:《风暴眼》(eyeofthestorm)。
下面跟著一段话,不长,但每个字都像是带著分量。
她默念著:“当一场横跨欧亚的跨国阴谋,將目標锁定在一项关乎和平的尖端科技上,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一位常年隱居於阿尔卑斯小镇、身手卓绝却已远离纷爭的东方女性安保专家(代號『青鸞),因旧友的临终託付与无法割捨的正义感,被迫重披战甲。
她必须运用智慧、武力与对人性深刻的洞察,周旋於各国情报机构、凶残僱佣兵与幕后黑手之间,在风暴的中心,找到真相,守护希望,並完成自我的终极救赎。”
念完了,她没立刻翻页,就那么盯著这几行字。
脑子里像是有个小型的风暴眼在成形。
国际视野、阴谋、尖端科技、退隱高手、被迫重出、周旋多方……还有最后那句“完成自我的终极救赎”。
这味道太对了。
这根本不是她以前接过的那种,纯粹展示她能打、身手好的类型片。
这里有格局,有人物弧光,有更深的东西可以挖。
她吸了口气,抬头看了陈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