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纪轻舟站起身,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开车送你回去吧。你这个状态,别自己开车了。”
这一次,祝莺没有拒绝。
纪轻舟的车刚开出公司,便看到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述白。
他被保安拦住,正对着保安手舞足蹈地说着些什么,祝莺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推门下车。
江述白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几步上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懊悔、急切和些许难堪的神情,仿佛每个字都需耗费极大勇气:
“祝莺,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以前确实是我不好,对你太过冷漠,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们……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不是,是她上回说得还不够清楚,还是言情文男主就喜欢玩这套搞深情人设。
“没必要——”
祝莺头疼得厉害,实在没有精力应付这种纠缠,声音比平时虚弱,却异常清晰坚决:“江述白,我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结束就是结束,没有什么欲擒故纵,也没有回旋的余地。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你别再来找我了。”
“我是真知道错了!”见她要走,江述白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改,一定会好好对你……”
祝莺被他扯得一个踉跄,本就虚软的身体更是使不上力,一时竟挣脱不开。感冒带来的头晕和恶心感阵阵上涌,她脸色发白,正想提高声音呵斥或呼叫保安——
“放开她。”
一道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纪轻舟不知何时已下了车,一步上前,没有去硬掰江述白的手,而是稳稳地扶住了祝莺另一侧的手臂和肩膀,将她从对方的钳制中带开半步。他挡在祝莺身前半个身位,目光锐利地看向江述白,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凝出冰碴:
“你没发现她不舒服吗?”
江述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介入和质问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祝莺。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蹙,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呼吸略显急促,确实是一副病容。
“我……”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抓着祝莺手臂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
纪轻舟没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半扶半拥地将虚弱的祝莺带回车旁,护着她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迅速绕回驾驶座。
引擎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将还在原地发呆的江述白甩开。
车内很安静。祝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疲惫感如潮水般彻底淹没了她。纪轻舟调高了空调温度,又伸手将出风口拨向另一边,避免直吹她。
“谢谢。”良久,祝莺才轻声说。
“没事。”纪轻舟嗓音温和地说:“你先闭眼休息,到了我叫你。”
“嗯。”
祝莺靠在椅背,迷迷糊糊地阖上了眼睛。
——
“小祝总……小祝总?”
低唤声将祝莺从昏沉的浅眠中拉出。她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纪轻舟微微倾身,正隔着车窗看她,灯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到家了。”他声音放得很轻。
“哦……好,谢谢。”祝莺揉了揉额角,意识逐渐回笼。纪轻舟已绕到副驾,替她拉开车门。她扶着车门站稳,夜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好好休息,如果明天还不舒服,就请假。身体要紧,不差这一两天。”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看着祝莺用钥匙打开门,身影没入屋内,纪轻舟才转身准备上车。这时,另一辆车的灯光由远及近,缓缓停在了旁边。是祝父祝母回来了。
二老看见家门口停着一辆不算熟悉的车,都有些诧异。待纪轻舟摇下车窗,祝父才恍然,语气温和:“是纪经理啊,这么晚了,这是……”
“祝董,夫人。”纪轻舟简单解释道:
“小祝总身体不太舒服,我顺路送她回来。您二位最好也看着她点儿,别让她硬撑着去公司。”
“原来是这样,这孩子……”祝母闻言,关切地看向家门方向:“真是麻烦你了,纪经理。”
“应该的。那我不打扰了,二位也早点休息。”纪轻舟颔首示意,便驾车离去。
祝父望着车尾灯融入夜色,不禁对妻子感叹:“小纪这孩子真不错,办事稳妥周到,人品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