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朵在旁边看了他情绪变化的全程,生怕他做出了前脚随手送礼后脚揍妖一顿的事情,及时插言道,“李鲤没有别的意思,有你在旁边,我相信自己再也不会遇见危险了。”
乔耀心情稍稍回升,李鲤则悄悄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一瞬间冒出来的冷汗。
未免事情出现变故,李鲤连忙要从办公室出去,安涂涂送她出去,在她离开物业中心的前一刻叫住了她。
“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安涂涂神情复杂,“那妖怪被送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李鲤回想一下,掩嘴笑着说道,“他没说什么别的,已经累得没力气说话了。”
但正如那日乔耀所说的一样,许多妖怪都曾经会心存恶念,胆敢因这点恶念就对素不相识之人出手的却是九牛一毛。
那男妖一看就不是善茬是真的,但安涂涂总觉得他当日说的可能是真话,想杀死乌朵未必是他的本心。
可惜当时暴怒的乔耀听不下去阻止了他,不然或许能知道得更多一些。
安涂涂沉吟这一会儿,李鲤却像是很忙的样子,“我先走了啊,我孙女还在小区里。”
说着,不等安涂涂回答,李鲤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她眼前了。
安涂涂若有所思地回屋,发现乔耀正在和乌朵科普四方神兽平时的职责。
“玄武叔叔主司刑狱,”乔耀说,“和你所知道的事不完全相同,普通妖怪犯了罪的确归妖事局管,罪大恶极的妖怪则会被送到玄武叔叔那里去。”
因此在小区业主的通力合作之下,即使乌朵没有受到重伤,那个男妖也被送到玄武那里去坐牢了。
乔耀叫玄武叔叔,乌朵顺口问道,“那他和你师父听起来是同一辈妖怪了,他有多大年纪?”
乔耀难得有些尴尬,“我师父其实也叫他叔叔。”
乌朵愣了愣,“啊?”传承性称号?看来确实是位伟妖了。
“他到底多大,世界上可能已经没有妖怪知晓了,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在他眼中可能也是个小妖怪。”乔耀说,“传言他与天地同寿。其他三方神兽都有代际更迭,唯有玄武之位一直都没有发生变化。”
乌朵见识过乔耀的实力,对比他师祖辈分还长的玄武肃然起敬,“那恐怕他真能做到翻手为天覆手为雨了。”
“是啊,”乔耀罕见地对师父以外的妖怪如此钦佩,“他是所有妖怪为之奋斗的榜样。正因他实力深不可测,数千年来才一直负责最难以管理的刑狱之事。”
白歌在这时凑热闹道,“咱们今天送走的那个比起真正该关在那里的妖怪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听说那里怨气冲天,等闲妖怪只要靠近一点就要神志不清,再找不回自己的意识了。”
一向自视甚高的乔耀也诚恳地承认,“若是让我去镇守监牢,恐怕我也撑不过几年。”
乌朵听完这番话后发出疑问,“即便神兽也是血肉之躯,玄武不会有疲惫之时吗?”
乔耀便补充起来,“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神兽了。白虎叔叔正行使这个查缺补漏的职责,每隔几十年就会代替玄武叔叔看守监牢一次,让他能够休息一段时间。”
“我师父负责控制天地异象,龙金叔叔负责解决平息作乱的邪祟。由于这两种情况时常一起出现,他们也就常常一起行动。”
乔耀说起师父,眼中含笑,“有时师父还会技痒,直接上手抢龙金叔叔的活。”
如此一来,确实职责明确,缺一不可。
但乌朵也从中听出了隐含的信息,“日后你和龙青岂不是也要多番配合才是?”
乔耀一听就老大的不高兴,粗声粗气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我师父健康得很,再活六七百年还不够。”
乔耀与龙青活似一对冤家,还是乔耀单方面看不惯龙青,乌朵只能不提。
而今日过去,便真的很快就要过年了。
乌朵提前几天收拾行李,也看到了妖生百态。
其实对于寿命较长的妖怪来说,过年这事并不稀奇,他们一生会经历的年数不胜数。
但妖怪们对过年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乔耀是那种看起来满不在意的,家中一应摆设毫无变化,并在乌朵委婉询问,怕他独自过年寂寞时顺口道,“也不是只有过年我才自己待着。”
一句话说得自己好像个可怜兮兮的留守妖童。
与乔耀完全相反的是人口众多的季家。
季家两个家长正在抚养的孩子就有许多,而到了年关将近的时候,已经长大成妖在外闯荡的成年孩子们也纷纷回到了家中,一时之间热闹无比,声音能热热闹闹地传出很远。
乌朵离开小区的那天本来要找入职时的司机,乔耀却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包裹,“我送你。”
乔耀很快把乌朵送回到了人类世界当中,还要继续把她送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