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朵把它抖开一看,更是沉默。
乔耀在上面绣了一只叫人很是眼熟的鸟,虽然那明显就是他自己,但乌朵看着这件别致的礼物,还是忍不住喃喃出声,“赤色鸳鸯肚兜……”
乔耀莫名其妙,又有点不高兴她念叨着别的鸟,“这是朱雀。”
“是是是,”乌朵不能对他的原形再熟悉了,认认真真把它叠好打算收起来,“真好看。”
好看倒不是她为了乔耀的心情强行说出来的,乔耀的手艺和审美都很有一套,他的材料自然也价值不菲,触手生温。
但她并没有活在几百年之前,而且乔耀这种把自己绣在上头的举动,总是让她幻视把自己照片印恋人内裤上的那种离奇做法,她还是觉得天天穿着这种东西未免有点过于抽象了。
“好看你怎么不穿呢?还要收起来。”明显就是要把它束之高阁的意思。
乌朵手上动作一顿,“你知道肚兜是怎么用的吧?”
乔耀理所当然,“贴身穿着的啊。”一想到她会贴身穿着他做的东西,他就喜不自胜。
乌朵说,“我们人类早就不穿它了。啊,也不是所有人类,有些人还是喜欢的,但我不喜欢穿。”
她知道乔耀在很多方面上非常稚嫩,还是忍不住委婉道,“而且刚谈恋爱的话,没有送这种东西的。”
要知道肚兜对标的就是现在的内衣,要送应该是在某方面深入接触之后,不然难免略显尴尬。
乔耀不觉得有什么,她就直接说,“就像我直接送你……送你贴身穿着的裤子一样。”
这话绕了一下,乔耀听懂她在说什么之后,不好意思地说,“你不用送,布料很大,我顺手一起做了。”
乌朵:“……”
很好,那很像本命年了。虽然妖怪可能没有本命年这个概念。
乌朵好说歹说,总算让乔耀放下了这穿情侣内衣裤的念头。
但乔耀转天又琢磨出了新的事情,总是要用什么来证明这段来之不易(他自认为)的关系。
他给自己打了耳洞。
乔耀的想法是好的,他想和乌朵戴上同款耳饰——其实所谓同款就是再用自己积攒多年的羽毛做一副耳饰,他只看得起自己生产的“原材料”以及自己的审美。
他的手也是巧的,心灵手巧完全当得起后两个字,只可惜有时隔行如隔山,他能在衣料上锈锦绣江山,在自己的耳垂肉上却扎偏了。
偏就偏了,两只耳朵上却偏得毫无默契,最终气得乔耀把手里的针直奔垃圾桶,丢出去老远。
乌朵本来在做自己的事,没注意他在忙些什么,听见银针进了垃圾桶的轻响之后才抬起头来,“怎么啦?”
乔耀摇摇头,“没怎么。”
只是他一边摇头,一边意识到自己并不想给乌朵看自己这失败的尝试,悄悄向后退了一些。
不过乔耀虽然后退得小心谨慎,已经觉得他有些古怪的乌朵立刻发觉到了他的反常。
“到底怎么回事?”她故意皱起眉头,“你有事瞒我?信任可是一段关系的基石,如果你现在就开始瞒我,那我们就……”
乔耀一听就急坏了,生怕她紧接着就要提出分手,于是自暴自弃地大喊,“不要分手,我给你看!”
乌朵就笑眯眯道,“谁说要分手了,我是想说那我们就好好聊聊。”
事已至此,乔耀如何不知道她是在“诈”自己了,但他一向是言出必行的神兽,便不大高兴地走了过去,俯身给她看自己不再完美的耳朵。
乌朵怔了一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这怎么了?你给自己打了个耳洞?”
她端详了一阵,得出了乔耀已经知晓的结论,“打得也太偏了吧。”
乌朵说着,抬眼一看乔耀充满了委屈的神情,不由笑了起来,“干嘛啊?这点事这么不高兴。你是不是可以让这耳洞痊愈来着?”
乔耀当然可以,但耳朵可以恢复如初,这种挫败的心情却很难立刻恢复。
不是什么大事,但乌朵很不愿意看他不高兴,于是她灵机一动,“我带你去我老家玩吧。”
乔耀曾经去过乌朵奶奶家,以为她说的是那里,乌朵却笑道,“不是那儿,我说的是我的人类老家,我们去随便哪里都行。”
左右最近小区里没什么大事,乌朵也有没休的假期,和白歌以及安涂涂说过之后,就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叫它一日约会也非常恰当,乌朵让乔耀随便在一个顺眼的城市降落。
这座城市规模不大,但风景不错。
而正因为规模不大,植被大多并未被破坏,即使比灵气四溢的妖怪小区差上一些,空气的清新程度和环境的宜人程度也要远胜于许多人类的其他城市了,难怪乔耀会觉得这里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