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比起莫名亢奋的火焰,龙金看起来保有的神智更少,他的目光纯粹得就真的和刚出生的小龙一样。
不过这时也能显出龙金的本性,他一直是没什么脾气的善良妖怪,无论是被火焰牢牢抓着还是被她挪来挪去,他都茫然且安静,很是“逆来顺受”。
龙青也惦记了小叔许久,趁着火焰又去四处找东西,他连忙凑到柜子那里,“小叔,你还记得我吗?”
龙金回以他迷茫的注视,但在龙青试探性地向他伸出手时,却乖顺地盘到了龙青的手上。
衔着一张碎纸飞回来的火焰看见了这一幕,忽然愤怒地叫了起来,周身出现了几朵闪烁的火花。
乔耀早就悲伤不起来了,一直沉默地注视着这堪称诡异的一幕,这时眼疾手快,把乌朵向自己身后一拉。
这种下意识的举动全来自于乔耀对师父实力的了解,他生怕火焰不慎伤到了乌朵。
龙青倒是没有躲,他估计自己挨上一下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还想正好凭此了解一下两位长辈的真实状态。
结果火花落到龙青身上之后,龙青呆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毫发无伤、甚至连微微的痛感都没有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也呆住了的火焰。
乔耀眼中的师父一向是洒脱而成熟的,这时火焰却仰颈大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怒火和绝望。
龙青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立刻将自己的小叔双手奉上,“阿姨,还你。”
火焰警觉地从龙青手上再次把龙金抓走了,这回无论如何都不肯将他放开,再次去找筑巢材料的时候都要将他盘在自己身上。
火焰再次带着龙金离开之后,几人面面相觑。
“这怎么办?”乌朵也难得觉得无计可施了,“他们现在看起来就和孩子一样。”而且龙金可能还不如孩子呢,种种反应简直就像是普通的动物。
小叔出事之后,从前在小区中过得如鱼得水、对除了逗朋乔耀之外的一切事仿佛都云淡风轻的龙青快要把眼泪流干了,这时不禁又一阵鼻酸。
谁知方才同样泪水摇摇欲坠的乔耀却说道,“没什么办法。他们能把我们养大,我们就能把他们重新养一遍。只要等就好了,我最不怕等了。”
“看来他们还是分不开,”过了几秒,乔耀又说,“那我们还是轮着照顾他们。只要他们还活着就够了。”
龙青看着乔耀,有些发愣,好半天才叹了口气,“不怪小叔从前总是夸你。火苗,我现在才知道,我是真的不如你。”
这顶算是句掏心窝子的话,甚至还有些煽情的成分在里面。
乔耀没预料到龙青会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但坦然道,“你现在确实比我差点,之前也不好说。”
他心中一清二楚,这个“之前”划分的界限,其实就是有没有遇到乌朵。
本来就轮到乔耀孵蛋龙青去监狱,龙青很快就离开了。
火焰抓着龙金不知道又去哪了,乔辉还没起床,一时之间,客厅里就又剩下乌朵和乔耀。
他们昨天小吵一架,说起来并没有说通什么,只是因为突发情况又是牵手又是抱在一起。
换做很多人可能就试图就此就坡下驴,只当做已经和好,不再提昨夜的事了,乔耀却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道,“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你先去吧,晚上我有话要对你说。”
乌朵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乔耀啊了一声,一时之间酝酿一夜的话尽数不翼而飞,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来,坐。”乌朵自己坐到了沙发上,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乔耀就有些拘谨地坐到了她旁边,这次还留意没有紧紧地挨着她坐下,坐姿简直像是小学生一样。
乌朵忍俊不禁,伸手拉他,“咱俩中间有刺不能坐?”
乔耀这时觉出安涂涂的判断是正确的了,乌朵真的没有特别生气,不觉有些喜上眉梢,马上重新挨着她坐下。
“我要跟你道歉,”谁知乌朵却忽然这样说了,“你总是爱贴着我其实并没有错,我知道这是因为你喜欢我。我可能最近有点焦虑,但我知道,其实你比我焦虑多了。”
乔耀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之间也有些乱了阵脚,握住她的手说道,“老婆,其实是我有错,我昨天去问了涂涂……”
乌朵愣了一下,“什么?”
乔耀就重复,“我是说我也有错……”
“不是,这句之前呢?”
乔耀有点不好意思,但毫不改口,低头道,“老婆。”
乌朵不说五雷轰顶也有四雷了,“不是,谁告诉你……你还问涂涂这是什么意思了?”
乔耀点点头,不无暗示地说道,“她还告诉我老公的意思了。”
乌朵脸上有点发热,“那她一定告诉你是结婚之后才会这样叫吧?而且很多人结婚之后也不会叫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