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好浓重的一片雾气,文蔷扬声喊了母亲。
无人应她。
她便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处架前,看到个缠满了鲜的鞦韆。
那一袭白袍的俊美皇子,褪去狠厉,还是过去那般温和。
“你不是想要一个鞦韆,我给你做好了,这边有葡萄架,到了秋日,你坐在鞦韆上一伸手便能摘到葡萄。”
文蔷怔怔看著他,抬手掐自己,不觉得疼。
原来是做梦啊。
她有好久都没有梦到他了。
“傻姑娘,过来坐著,你这么娇气走一会路都喊著累,让我背你。”青年走过来,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
文蔷觉得握著一块冰。
“你鬆开,我们都没有关係了,还入我的梦干什么。”她四处乱走,找不到出口。
像是进到一个无边的笼子里。
四周都是大雾,只有这一片天地朗月当空,星辰灿灿。
青年微笑,走过去,不顾她反抗將她抱在怀里,“当初说要娶你,可惜没能如愿,等来生,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梦里哪能当真,而且文蔷也不想跟他纠缠了。
“不好。”她冻得打了个喷嚏。
青年这才放开她,只是一张脸煞白的嚇人,“我就当你答应了,对你不住,来生再弥补你。”
人死如灯灭,哪里还有来生,文蔷心里酸溜溜的,只觉得梦里这个赵祈之看她的眼神,好像的確很爱她。
她还是想逃出去,往后退几步,再回头时就看到他周身变成碎光。
“你……你要走了?”文蔷轻声问。
赵祈之点头,“走了,以后都不会来打搅你的生活。”
光影消失时,文蔷眼眶酸胀,滑出了两行清泪。
母亲抚著她的鬢角,指尖触之是凉湿的痕跡。
“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母亲让人端来了安神茶,她自江州回来,晚间有时睡不安稳。
也幸好魏家郎君日日过来陪著她出去散心。
两家人想著等江州事情结束之后就儘快给他们把婚事办了。
文蔷看向夜色,抬手抹了下眼角,“不是噩梦。”
……
赵祈之用夷国五万大军换柳璃月活著,戚修凛知晓,私下放了柳璃月將会是个隱形祸端。
当晚,诸事毕,戚修凛回了行馆,卿欢一面给他宽衣,一面问起了战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