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修凛接在怀里,抱起来,將他举了个高。
小孩儿都喜欢与父亲这般亲昵,咯咯笑个不停。
父子俩眉眼极为相似,一大一小,脸贴著脸,他听著潮儿诉说想念,一颗心梅子似的都浸透了酸胀。
戚修凛亲了亲小孩儿肉嘟嘟的脸蛋,抬眸就看到手里提著薰香的卿欢。
她没打算让他进门,但潮儿总归想念父亲,她不忍见孩子失落。
“一起吧。”
戚修凛心头潮热,將潮儿放下来,顺势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手背蹭著她细腻的肌肤,这月余来他莫说挨著她,连多看一眼都是奢求。
卿欢不动声色的带著潮儿去净手。
他今晚极为勤快,祀月之后,收拾桌案,目光便又落在她纤瘦单薄的身影上。
一袭莲青襦裙,香云纱的外衫,风吹过,能嗅到她发间的香气。
他喉结滚了滚,將热烫的感情控制住。
席间,他也是厚著脸皮留下来,怀里揽著潮儿,给他挟了个鸡腿。
潮儿吃的手上都是油,卿欢看得皱眉,素来教他的规矩,在他父亲面前就全敞开了怀的忘了。
她拿了帕子给潮儿擦拭手指,俯过来时,髮丝落在身前,擦过戚修凛的肩膀。
他视线黏糊追逐,偏偏卿欢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席间有酒,他菜用的少,酒却没少喝。
不知不觉有了醉意。
但他强打著精神,陪著潮儿玩闹了许久,待孩子有了睡意,將他抱去了里间。
“行了,国公爷也该回去了,老夫人和太夫人还在府上等你。”
卿欢拿走他手里的团扇,坐在榻边,给潮儿扇风。
他不走,杵在原地,醉意上头,便自发地找了个凳子坐下。
半晌没听到动静,卿欢起身出来,看到他坐在那闭目,两颊淡红,呼吸微急。
她本想让秋兰去送点醒酒汤,行过他身边,戚修凛手指动了动,扯出她袖摆。
“对不起。是我错了。”他掀开眼皮,瀲灩的波光从深邃瞳孔里溢出。
他今日特意沐浴,给衣袍薰香,整冠发,素日俊挺的眉眼多了几丝脆弱。
隱隱还能瞧到风流姿態。
透著一股子魅惑人心的味道。
卿欢差点被勾住,“国公爷何错之有,你都是为我与潮儿好,便是和离也不需要与我商议。”
他又扯了扯衣袖,將她往身前拉。
“我大错特错,以为是为你好,实际不顾你的想法,强加於你,害你伤怀,让你担心。”
“我戚宗权自詡聪明,实则最是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