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名亲卫闯入殿中,高声禀报:
“启禀王上,蜀将吕凯带着三千蜀军残兵前来投奔,声称蜀王世子刘循已被汉军所杀,愿率部归附王上!”
孟全眼眸骤然一亮。
刘循死了?
可吕凯却活着?
他早听闻吕凯智计过人,乃是蜀汉少有的谋臣。
如今己方谋臣束手无策,若能招揽吕凯,或许能寻得破局之法。
念及于此,孟全心中的绝望顿时被希望取代,猛喝道:
“快,即刻将吕凯请入殿中!”
须臾之间,吕凯身披素衣,腰系麻绳,踏入殿中。
孟全见状顿时愣住。
己方尚未有丧事,这吕凯披麻戴孝,是何用意?
难道是故意羞辱自己?
“吕凯,你为何穿此衣着?”
孟全强压不悦,沉声喝问。
吕凯当即双膝跪地,悲泣道:
“禀王上,我家世子刘循为汉军所害,尸骨未寒,我身为大蜀臣子,蒙世子厚恩,自当为其披麻戴孝,以尽臣子本分。”
孟全闻言恍然大悟,心中的不悦瞬间消散。
刘循已死,吕凯仍不忘主恩,为其发丧戴孝,这般忠臣,世间少有。哪个君主不喜如此忠心之人?
“吕凯,忠臣也!”
孟全大赞。
吕凯缓缓起身,向孟全深深一拜:
“我主已逝,蜀汉气数将尽,我吕凯愿携麾下部众投靠王上麾下,效犬马之劳,还望王上不弃!”
孟全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暗道得此忠臣相助,何愁破不了眼下困局。
他面上仍故作审视,沉声道:
“你既是蜀汉忠臣,为何转头便要投效本王麾下?”
吕凯不慌不忙,缓缓抬头,神色凛然:
“我虽曾为蜀臣,然蜀国已灭,世子身,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归于谁下,皆堂堂正正。”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坚定:
“我愿辅佐王上成就霸业,一则感王上不弃之恩,二则是盼王上能助我为故主报仇雪恨。”
“如此一来,我既尽了臣子之心,也无负投靠之举,问心无愧。”
吕凯这番话坦荡直白,毫无遮掩。
他早已摸清孟全性情粗直。
这南亦之王不喜机心,唯有坦诚相待,方能赢得其信任与欣赏。
果然。
孟全听完,脸上的疑色瞬间消散,连连点头赞许:
“好,吕凯,你果然是个忠臣,更是个坦荡君子!”
“本王没看错你!”
说罢,竟起身走下王座,亲手扶起吕凯。
得到孟全这般称赞,吕凯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嘴角不易察觉掠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敛去,恢复恭敬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