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信冰罗印~”仙音无情,她也弯下柔躯,伸长藕臂。
我瞟了眼身下,百丈高空,失望与绝望交织道:“看来您对徒儿真的没有一点感情,那徒儿活着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立刻顿住身子,美眸冷冷地凝视向我道:“本尊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呃——”
“那还是种印吧。”
我顷刻间害怕地软了。
大风呼啸中,两张洁白手掌在空中慢慢靠近,最后紧紧贴合。
我感受着玉手极为冰凉的触感,瞄向白衣下那抹深邃雪白,风情万种,虽然现在正与仙子肌肤相贴,但这本该属于自己的高贵玉体,似乎愈发模糊,未来再难以触摸。
然而,掌心贴紧了片刻后,仙子却脸色铁青,沉声呵斥道:“把内力收回去!”
“我都跳下来救您了,我也可能死的,您怎么就不信我呢?非要下印?!”我还试图说服道。
“找死!”她冷骂一声,抬起脚,快速踹向我的肩膀。
我缩回手掌,反手精准拦截住脚腕,一把捏在掌中。
“你!”
她容颜发怒,用树枝狠狠顶住我的手腕,锋利的枝杈破开白皙表皮,显出点点血色。
我疼地呲着大牙,但强忍住痛感,牢牢掌控住玉腕,艰难地开口请求道:“啊呃……我就问一个问题,问~问好就放开,以后徒儿的命都是您的!”
她美眸一凛,寒冷地注视我。
枝头似乎更加用力,戳进血肉,沾着鲜血,几乎紧贴在粗圆的脉管边上,似乎再移一厘,不用摔下绝崖,我就会血流如注,失血过多而亡。
我痛苦不已,力气不由自主地一泻,战栗着松开掌中细腕。
害怕再无机会,我强忍疼痛,急忙开口问道:“徒儿就想问一句……您对徒儿究竟……有没有过感情?”声音在发颤。
她秀眉一蹙,眯起眼眸。
“现在徒儿的生死都在您手里……您一定要如实回答……不然徒儿就算死……也是白死了~”我瑟瑟缩缩地补充道。
眼下,少年表情如同蠕动爬行的恶鬼,展露出难言的痛苦。
她没有回应,而是拿脚踩住我的肩膀,再利落地拔出嵌入肉里的树枝。
扎人的刺疼消散,我随即松了口气。
腕口处,几道鲜血滴落而下,融入雨水里。
她直起酸涩的身躯,扭过头不再看我,容颜圣洁地思虑起来。
见她表现犹豫,我神情一亮,急忙问道:“您是爱我的,对不对?”声线都有些嘶哑。
雨声簌簌,她兀自不语。
我也识趣闭嘴,不再嚷嚷,伸手擦拭起伤口上的血迹。
山腰险岩之上,遥看云雾缭绕,坐观雨幕迷离。
半晌过后,她忽然惆怅地轻叹一声。
“师尊~”我弱弱地喊道。
剑仙白衣高贵,幽幽转回螓首,美眸瞅着我,清然地道:“你夸我是天下第一武功,是天下第一绝色,可无需你说,这两件事人尽皆知,说了也是废话。”
我有些疑惑,但没有打断,还是静静倾听。
她又蓝眸一抬,眺望苍茫,继续淡声道:“你说很爱我,可你的爱究竟是怎样的?是真正的爱,就同我一样,把自己视为宗门一部分,并能为宗门长久利益愿意献出生命呢?还是只贪恋我的肉体,本性就如前朝的亡国之君一样,表面正气凛然,一旦夺取权力后就变的残暴无度,滥杀无辜?”
“你口上虽说是为了我,但现实却是,你背叛宗门,将无数士兵与仙宗弟子的性命葬送,那日还用同门性命威胁过我,虽说是假的……”
“我……”我狠狠咬住下唇,压出一片血色,张口想说些什么,但事实面前无可辩驳。
“这件事我不清楚,天下人也不会清楚。就算我心中愿意相信你,但作为玄月宗主、苍华的武道魁首的身份,也不敢信你。”她脸色复杂,黯然喃喃道:“要是能知道人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也不会这般了~”
我面色发烫,低下头,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