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佚陷入沉思,想起哈维的话,怀疑可能是巫师行会里有神绘教的人。
“您好像对神绘教很感兴趣呢,大人,难道您也想回到过去?”
“不是。”
玖佚摇了摇头。
他不是对神绘教感兴趣,而是对神绘教的主教感兴趣。
“大人。您看我之前愿意冒这个险,是真心想救诺亚城。除了我,哈维和马克他们再怎么敌视彼此也只是私人恩怨,不会希望诺亚城和天空之城就此覆灭。而且您也看到了,这里起码比外面的世界平等,即使只是表面,也起码有一层漂亮的表面,总比那些从外到内都腐烂的好多了,不是么?
那位大人是神使,背后有神明,本来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我们只是希望他能帮个忙,对神明而言只是个举手之劳,但对我们这种芸芸众生而言就是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呀。”
艾薇拉的话不断地进入玖佚耳中,她总在这种时候换回那清丽悦耳的声音,此刻却比那难听的声音更令他感到一种憋闷的压力,喘不上气。
她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如果是不明真相的玖佚,或许也会认同她的话,当然并不代表他就能接受。
更何况他现在知道,洛伊克并不是神明。
“神么……”
他喃喃道,看向窗外,看到大量守望者开始组织其他人排队,穿着灰袍的托尔福特正排在队伍中央,和旁边一个同样灰袍巫师边说边比划着什么,口袋里那个泛黄的信纸角若隐若现。
希光代表暮光教廷去找守望者指挥官沟通已经起作用,开始行动了。
“对啊,血族大人,您那么幸运,得到神明庇护,又有那么强大的种族力量,就不要跟我这么可怜的小巫师计较了吧。”
艾薇拉眨了眨眼睛,睫毛轻轻扫过玖佚的指尖。
玖佚听着她的话,无力再抱怨这种他人眼里的这种幸运。
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这种评价,他终于意识到,这也许是必然的。
即使艾薇拉或许猜到他活了两辈子,或有其他原因,但也依然只会拿她所看到的表面去理解自己,其他人也一样,因为那样陌生,那样无知。
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法杖,又转而想到艾薇拉口中的那个艾丽莎。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那个艾丽莎想要记住一切,得到一切灵魂也有一些好处,这样才能看到一些超越表象的东西吧?因为极端的掌控。
倒是和洛伊克很像,但这种家伙往往牺牲了某种普世意义的情感,让他们与常人隔绝,即便知道一切也终究无法理解。
……
玖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突然不再想要为此解释或是感到无力。
但他依然讨厌这种行为,也想通了那股压力从何而来,低声嘟囔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成为他的弱点啊。”
这时,窗外响起某种特殊的传音魔法,催促着人们有序排队,巫师学院的传送门将提前开启。
他毫不犹豫把手中的眼球塞进法杖之上,拿起自己的挎包向外走去。
“喂,你们男人做事前能不能事先通知一声不要只想到自己啊?对了,您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好好待着吧。”
玖佚冷淡道。
“哼,我可不会帮您使用魔法噢。”
“不需要。”
他只需要未来艾薇拉可以帮自己翻译一本灵魂术法。
-
夕阳城。
安道尔看着神像前遗世独立的男人,擦了擦额头冷汗,缓缓开口:
“大人,这是您命令矮人族长改造的戒指,他说这戒指无法熔断加入新材质,无法为您改造,深表歉意,所以重新为您打造一枚对戒。”
说罢,他将手上拿着的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