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原本紧绷的气氛,隨著这句调侃瞬间瓦解。
山內溥听完,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
既然是借尸还魂,那就不足为惧。
“空有参数,没有灵魂。”山內溥做出了判决,语气恢復了往日的独断与骄傲,“特拉梅尔也许是个精明的商人,但他不懂游戏。十年过去了,他还以为只要硬体堆料就能让玩家掏钱?没有好的游戏,给他一台超级计算机他也做不出好玩的东西。”
他將那份报告隨手拨到一边,就像挥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此时的东京索尼总部。
相比於任天堂那种带著歷史包袱的审视,索尼对待这位“挑战者”的態度,更像是在看一场並不好笑的滑稽戏。
虽然特拉米尔技术公司並非上市公司,財务状况对外捂得严严实实,但对於索尼这种在电子元器件供应链上有著恐怖掌控力的巨头来说,想要摸清一家硬体厂商的底裤並不难。
只要查查他们向谁订购了晶片,下了多少订单,付款周期拖了多久,这家公司的真实成色也就一清二楚了。
一份关於特拉米尔技术公司的深度调查报告,此刻正摊在大贺典雄的办公桌上。
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商业机密,只有满纸的寒酸。
“这就是那个號称要用64位架构顛覆市场的公司?”
中钵良治翻看著手里那几页薄薄的传真。
报告上的数据实在太难看了一一这家公司近几年的现金流经常处於枯竭边缘,研发预算少得可怜,甚至还不如索尼隨身听部门一个季度的营销费用。
“杰克·特拉梅尔是个精明的成本控制大师,或者说,吝嗇鬼。”出井伸之靠在窗边,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他在commodore时期就以压榨供应商闻名,现在看来,即便接手了雅达利,这个习惯也没改。根据我们在硅谷的线人回报,jaguar的很多核心部件都是为了省钱而做出的妥协方案,所谓的64位,更像是用两个32位晶片硬凑出来的营销话术。”
久多良木健坐在角落里,手里把玩著那个从美国搞来的jaguar手柄模型。
听到这里,他直接把那个像砖头一样的东西扔到了桌子中央。
“哐当”一声脆响。
“这东西连做工都透著一股廉价的塑料味。”久多良木健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指著那个密密麻麻的数字键盘区,“在手柄上塞个电话键盘?他们是想让玩家一边打游戏一边订披萨吗?这种反人类的设计,也就只有不懂游戏的外行才做得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那里画著playstation的架构图。
“硬体开发是一场烧钱的游戏。没有数亿美元的持续投入,没有顶级的晶片定製能力,光靠嘴巴喊几个数字就想做次世代主机?”久多良木健冷哼一声,用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点了两下,“这简直是对工程师的侮辱。”
大贺典雄揉了揉眉心。
他原本还担心这只半路杀出的“美洲虎”会是个变数,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一只纸老虎。
“既然是个穷得叮噹响的投机者,那就没必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大贺典雄將那份报告合上,隨手丟在一旁。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扔掉了一张过期的超市传单。
“不用理会雅达利的叫囂。”大贺典雄抬起头,自光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索尼的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完成play
sta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