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挺好吗?”汤姆·卡林斯基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看那个晒出你的工作檯”活动,参与人数都破万了。”
“是挺好,好得我的心臟都要停了。”弗兰克指著图表右下角那根隨著用户活跃度一起起飞的红色曲线,那是带宽成本,“图片的数据量是文字的几百倍!
几千倍!上周我们的带宽费用翻了三番!三番啊!”
他抓起计算器,里啪啦按了一通,把那个惊人的数字展示给中山拓也看:“照这个烧钱速度,除非我们把gg费涨十倍,否则下个季度的財报会非常难看。华尔街那帮人可不管你的用户粘性有多高,他们只看每股收益是不是正的。”
弗兰克是真的焦虑。
虽然董事会没说什么重话,暂时也没对盈利做什么要求,但他这个职业经理人的自尊心受不了。
如果不赚钱,就算估值十亿,在他看来也是个跛脚的巨人。
“这就是网际网路,弗兰克。”中山拓也看著那张让他肉痛的帐单,反而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硅谷繁忙的街道。
“如果你现在就开始数钱,那说明我们做得还不够大。带宽成本是高,但那是必要的入场券。”他转过身,指了指弗兰克手里的计算器,“別光盯著支出的数字。想想看,当用户习惯了在我们这里发图、看图,甚至以后发视频,他们还能忍受那些只能发纯文字的竞爭对手吗?”
“我们是在用这笔钱,把护城河挖得更深,深到別人看一眼就会绝望。”
弗兰克愣了一下,看著手中的报表,沉默了几秒。
“该死的,你总是能给钱找到最完美的理由。”弗兰克把报表扔回桌上,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愁容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狠劲,“行吧,既然要挖,那就挖得再深点。我去跟psinet谈谈,看能不能签个长期的大单,把带宽单价压下来。”
“这就对了。”汤姆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揶揄道,“別总想著给股东们省钱,红杉要是看到我们要倒闭了才会急,看到我们在烧钱扩张,他只会觉得自己选对了赛道。”
中山拓也笑著点头,他知道弗兰克这关算是过了。
在这个蛮荒时代,只有敢於烧掉最后一美分的人,才有资格定义未来。
“不过,”中山拓也话锋一转,“单纯烧钱也不是长久之计。关於怎么把这些流量变成真正的现金流,我倒是有个新想法,也许能缓解一下你的焦虑。”
弗兰克和汤姆同时抬起头,两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两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中山拓也並没有直接拋出那个足以让现金流焦虑瞬间缓解的方案,反而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弗兰克,现在全美大概有多少家网站了?”
弗兰克一愣,这確实是个好问题。
作为ce0,他对这种宏观数据虽然不算瞭若指掌,但也心中有数。
他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保守的数字:“具体的统计很难做,因为每天都有新的伺服器接入网络。不过根据mit那边的数据估算,应该已经超过一千家了。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的速度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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