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崔仁寿汗颜道:“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那我认真点说?”
“小姐……”他无奈道,“凡外人入府邸做工,需得有干净的背景来路。”
“可他做的不是工,而是牛马。”夜繁纠正道,“既是牛马,又何必强求人家干净?”
姜阙满脸黑线。
他平生头一次被说成牛马。
崔仁寿同情地看向姜阙。
他平生头一次见美男子被人说成牛马。
……
“妖王送你时说了什么话?”崔仁寿多了个心眼。
夜繁随口道:“他说在盈水涧时见我孤苦伶仃,于是送个高手给我,护我周全。”
崔仁寿听到这话眼角直抽抽,“妖王原话是这样的?”
孤苦伶仃?且不说用词对不对,这怎么都不像是送人时说的话吧?
“大概吧。”她很随便。
……
崔仁寿叹气。
他大概能确定是夜繁自己瞎编的了。
姜阙也叹气。
她和妖王两人的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
“天色不早,小姐洗漱完早些歇息吧,有事明日再说也不迟。”水灵见夜繁的、小脸被冻得惨白,不由催促道。
夜繁暖心一笑,“还是你懂我啊。”她跟着水灵快步入繁居。
临关门前,夜繁嘱咐道:“姜阙就睡我隔壁的厢房吧。”
崔仁寿闻言大惊,“小姐这不妥!”
“有何不妥?我又没让他睡我床上。”
“……”
门外的两人相顾无言了好半响,最后还是姜阙主动道:“崔总管安排就好。”
“诶。”还是‘牛马’好啊。
翌日,满脸困意的姜阙早早就在繁居门前等候,而早就睡醒的夜繁硬是拖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待姜阙终于望见那黑裙角时,他才发觉,原来自己站久了也会脚酸。
“大人早。”姜阙恭顺道。
“王府的高手好勤快,赶着上门当柱子。”夜繁开口就嘲讽。
“……”
“不知妖王何处得罪了您?”姜阙不是傻子,夜繁睡了一夜气还没消,想来也只能是她与妖王不对付了。
夜繁根本没理他,兀自道:“今天是你上工第一天,总要争取好表现,不然相府岂非要白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