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如同冰冷的利刃,彻底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缕妄想。
她没那么蠢。
自己的身体可是十分脆弱的,她当然要惜命一点了,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会临死前反咬一口,自然小心为上才是万全之策。
而那祸津神,身形巨大超过两米五,一双眼瞳里翻涌着暴虐的猩红,黑色躯体下,红色犹如岩浆一般的纹路蜿蜒在全身,周身充满着浓郁的血腥之气与不详和带有恶意的沉沉威压。
浑厚的声音带着不屑响起:“没有问题,碾碎他就跟碾碎那些小虫子一样简单。”说完,他就迈步朝着天地无用步步逼近。
“呼……咳咳……哈……呼……呼……”
天地无用背靠大树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持刀对准前方,眼前模糊的视线看着黑影渐渐紧逼,可他却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抱歉……鸣狐,兄弟……我可能没办法亲口对你道歉了……又要让你苦恼了吧,我过去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真是对不起你………’
被对方掐着脖子举起在空中,天地无用嘴角带着笑容,使出浑身力气,奋力挥出了最后一刀。
咔——
耳边仿佛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濒死之际,脑海中,逝去的原主仿佛一个个在向他招手示意。
森山越大人身着和服,一手搂着夫人,一手抱着儿子,正朝着他幸福微笑。
上杉家的武士们穿着甲胄坐在大殿中,向他微笑着举起酒杯示意过来一起饮酒。
典孝身着过世时穿的那身橙白配色当世具足,身披笹龙胆和五木瓜纹家纹的阵羽织。小童穿着他那身黑红色的出阵服,两人分别拿着箫和笛子站在湖边的枫树下向他挥手,似乎想要他过去一起合奏一曲。
‘剑鬼’大人一身棕色浪人服饰,坐在篝火旁拿着一块烤肉递给他,示意他来一起吃。
唯有藤原为久——他身着死前特意换上的整洁西式军装,微笑着对他脱帽行礼,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你来啦?’
似乎听到他的声音。
‘哎呀,要保养才行,细腻起伏的刃纹都不好看了。’
你最爱给我做保养,也最喜欢看我的刀身了……
‘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世事无常,即使我谨慎小心,但并非每一件事都能完美的掌握在手中。
‘虽然我从没拿你砍过任何人,但……我的爱刀……’
我知道您想要说什么,但刀剑的使命就是战斗,折断也不过是必然发生的事罢了。只恨我无法保护您,直到您寿终正寝。
‘这样啊……请让我再给你保养最后一次吧……’
麻烦您了。
“人比之天地,不过如蜉蝣一般渺小。而物亦然……再有……万年,亦会……消……逝……。”
天地无用————破坏!